的眼神去看龟山婆婆潮红的面颊和忍耐中的平和,终究知道自己在对方心目中远没有长生天重要。时而,她挂着眼泪想:你总是告诉我你如何地疼我,却想让我一生不嫁,侍奉在神灵左右,我视为生命的石头,你终究还是因为要主持一场盛会而交给别人。而仅仅吵了一次嘴,你就不肯原谅我,说我们没有血缘,不亲。时而,她却又追述:你究竟是老了,糊涂了,让灰沙迷了眼睛,还是被白毛妖迷了魂魄。人人都知道老爷子要出兵打仗,你却在战前惑乱人心,倘若你不是这么大的年纪,倘若你不是老爷子的近亲,老爷子能会不要你的性命?你信奉长生天,多学广博,却总是以为自己认为的就是长生天的旨意。就是那少女时负心的恋人,恐怕也不仅仅是因为你决定去中原而娶了旁人!“你不在那会,东边的老主人有一阵不糊涂了,就趴在那边喊她的小名,她也不理!三天二夜了。”老奴哭着说,“昨天醒了一次,说她感觉自己已经与大地混为一体了。”花倩儿默然不吭,而狄阿鸟却连忙多嘴:“她的小名叫什么,让我喊喊。我趴在她耳朵边喊!”说完,他就嘿呀嗨呀地挣脱花倩儿的手,跑到前面去拖石头滚,一直滚到龟山婆婆那里,还用手擦一下龟山婆婆头上的汗水。“这孩子!真是长生天给的灵性。”老奴叹道。许多萨满的开始和狄阿鸟一模一样,而后亲人邻里,萨满们都走马观花一样督促,那孩子于是不得不去修行。这个念头猛然涌现后,花倩儿怕狄阿鸟迟早会被这样的话带到不得不侍奉长生天的境地去,勃然作色地叫嚷:“不是!”说完,她就大声地呼喊狄阿鸟,扯上就走,几乎把狄阿鸟掂离了地。这样飞快走了数十步,才把狄阿鸟抱到怀里走掉。老奴想不到她突然来了这么大的反应,只好自己在那儿垂泪。不知道什么时候,远远来了三、四人,老奴在那儿辨认,认出一个是龟山婆婆的哥哥身边的哈哈珠子,另外一个是龟山婆婆的大侄子,第三个却是一个陌生的男人,高大彪悍,便疑惑地看着,看着。只见他们越走越快。※※※花倩儿决定把狄阿鸟带回家,再也不带他来了。她出了这个区域就急忙问狄阿鸟:“谁让你去挪那些石头的?”狄阿鸟大为奇怪:“不能挪吗?那么大的石头,我一个人就能挪动。连小羊我都能扭倒,阿奶常说,和我一样大的,谁也没有我有力气。我将来进了学堂,箭法是第一,力气也第一,谁也不敢欺负我。”花倩儿见他已经摆了夸耀的姿态,当即哑然,这才知道他是为了这个才去搬石头的,不禁哂问:“谁告诉你要进学堂的?你还箭法第一呢。”※※※回家后恰恰碰倒狄南堂。听他又问龟山婆婆,花倩儿只好苦笑摇头。倒是狄阿鸟嘴快,把所见所闻以一种疑惑不解的口气描述下来。狄南堂吃了一惊,立刻就让花倩儿带他去,责怪道:“这般岁数的人,不能由她。还不把她弄回来?”“也得弄得回来!”花倩儿争辩说,“谁也不认了!”赵婶说:“这老糊涂的人哪,就跟小孩一样。是不能由她!”说罢,她就弄了辆平板车,随口喊了门外坐卧的闲人,督促花倩儿一起去拖人。狄南堂回头跟等待自己的人说一声,也带了狄阿鸟跟上。他们再到那里,发觉龟山婆婆已经醒来,身旁站了个陌生人。狄阿鸟很快认得那个陌生的大汉,连忙又神秘又小声地给阿爸说:“是一卷风阿叔!”狄南堂也认得出来,不许他多说话。而旁人已开始只觉是亲戚,不觉什么,直到花倩儿问远远站着的龙法刀那是谁,才知道不是亲戚。一直站在旁边的老头更愿意让老人和大汉说说话,不许别人上前。龙法刀和狄南堂说了几句磕巴话,也算是从不认识到认识,而后看向一旁伺候父亲的家奴,自己也摇了摇头。视线里的两人不知道说了些什么。继而,龟山婆婆大怒着赶那人走,竟拣了一块石头去砸,众人来不及赶到,她便赴在大地上痛哭。陌生人大步就走,被一直看着的老奴头一拦,便苦笑道:“阿舅这是要拿我装别人,却被她看穿了!我阿妈死在东林坪子的时候,饱饭都没吃上。”“谁说的?”老奴头大摆袖子,着急地扯着他问,“她都说什么?”“她先说我阿爸害了眼病,娶了别人,自己又不能养我,哭得让人心疼。接着又突然不愿我的意,说我破坏她的祭祀,生下就扔了,还回来干什么!”大汉摇着头往狄南堂身旁并,见狄阿鸟伸出手来招自己,就扯过他的手,给狄南堂说,“哥,你怎么也来了?!”老奴头追在身后,激动地说:“你真是她的儿。我抱去我妹妹家养的!你姓龙。你是咱家的小主人呀!”大汉半点也不信,反问:“那我父亲是谁?害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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