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处罚曾寰等人的事情他心中一直很痛苦也很迷茫。他甚至不敢确信自己做得一定正确可以说自从百丈岭整军以来这是第一次让他失去信心又不得不做出的决定。
“有人议论说说曾将军他们虽然误解了丞相但是出自一番好心并且在当时的情况下也是不得不做的反击。事后丞相大人轻易放过敌手却重处了自己人好像好像有些…”宋清浊说话很委婉照顾到文天祥的感受刻意把大多数人的感觉说成了个别人私下的议论并且刻意把“处理不公”四个字咽回了肚子。
说完了他抬起头看文天祥希望由大都督的表情上来决定自己是否继续进谏。让他失望的是文天祥的脸色只是微微变了变随后就恢复了平静。没有后悔更谈不上恼怒只是一种难以描述的平静仿佛风暴过后的湖面又像早潮未起前的大海。
沉默了片刻文天祥对着众幕僚询问道“你们呢你们怎么看这件事情?或是有什么更好的处理建议!”
大都督府没有因言而罪人的习惯所以幕僚们虽然心情紧张还是纷纷表达了自己的看法。有几个年青幕僚语气很委婉但态度很明确地认为大都督府对行朝太宽容。陈宜中不过是替罪羊即使不追究幼帝责任也应该把前段时间跟陈宜中交往过密的几个人如卓可、张敬之等绳之以法。这样才可能避免效尤者一劳永逸的解决问题。
但也有几个年青幕僚认为陈宜中一死所有线索都已经断掉。盲目追究下去只会央及无辜。但是他们同时也认为文天祥对刘子俊和曾寰等人处罚过重虽然刘、曾几人都进了爵并到地方出任高官但在大都督府内和大都督府外的作用毕竟不一样。
文天祥静静地听着他很理解大家的想法。士大夫自古有留恋中央的习惯大多数人宁可做一个四品侍郎也不愿到地方去做二品布政使。在得到文忠记忆之前他也有同样的想法毕竟在朝和在外距离权力中枢的远近不同对国家决策的影响力度大不一样。
“你们不认为刘将军和曾将军去前线能挥的作用更大些?”听完了大伙的谏言文天祥低声问道。“那两路都靠近前线得到的情报更快作出的反应也更及时。当然任何人做错了事情都需要承担责任。只是他们谋而未行所以责任也没有那么大!”
年青的幕僚们有些不服气但又觉得文天祥的话不无道理。江南西路的战局生变化后情报传到福州最快也需要两到三天时间等大都督府作出相应指示反馈回前线什么事情都晚了。
众人议论了几句不得不认可了文天祥的说法但对宽待“谋反”参与者的事情还是有些抵触。“解决任何事情不可能一劳永逸。大都督从开始到现在就在一片置疑和反对声不断壮大。你不能因为别人置疑或反对就杀了他们那无异于杀人灭口的强盗行径。况且他们毕竟还是咱自己的同胞而不是外敌!”文天祥看着众位满脸求知**的年青人很认真的解释道。
当年他跟刘子俊、曾寰等人也没少进行类似的沟通但最终大伙还是无法全部理解他的理想。如今身边换了一群年青人经历过新政熏陶和学校教育的年青人文天祥期望自己的想法能让他们理解更多些。
他不敢奢求别人的思维完全与自己一致他只希望彼此之间有一个沟通和妥协的交点。
“鞑子杀人屠城因为他们没把我们当成*人。在明知对方不把自己当同类的情况下还有那么多人争先恐后地去当汉奸这是为什么?”文天祥低声问然后自己给出相应的答案:“因为我们的朝廷和官员拿自己人也没当过同类。如果我们希望华夏百姓在外敌面前能保护自己和国家的尊严先在自己的国家内要让他们有头脑有尊严地活着!”
文天祥慢慢地说着无数记忆闪现在眼前。十三世纪后西方渐渐野蛮走向文明东方的展脚步却一次次被异族的铁蹄打断由文明一点点坠入野蛮。
是炎黄子孙真的比那些海盗的后代差么还是华夏文明自己走入了死胡同。他不相信这个答案亦不相信文忠记忆中那个大同世界。如果一个民族连独立生存的能力都没有除非他去做奴隶否则根本永远无法与别人去大同。
这个诞生了孔子、司马迁、老聃、韩非的国度绝不应是对内残忍对外无比柔弱。这个拥有李广、班、马援的四千年古国也不应该一次又一次次坠入轮回。
如果这个国家的英雄豪杰把内斗的勇敢放到抵御外辱上把对外的宽容大度反过来放到自己人中间。让儒家的严谨、道家的包容、法家的仔细、墨家的真诚走到一处像坚守自己的信仰一样坚守彼此之间曾经的承诺这个民族无需浴那三百年地狱烈火依然能重生。
他慢慢的解释着自百丈岭醒来后第一次如此仔细地像别人解释自己的梦想自己心目中的理想国度。有没有皇帝不是大问题谁来当皇帝亦不是关键。关键是看这个国家能不能最大限度让自己的百姓享受到平等待遇能不能自我完善不再坠入轮回。五胡乱华我们的民族面临第一次灭种男人成为人家的奴隶女人成为人家的玩物和肉干。经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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