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达春听到自己女儿的哭喊“爹-一I
他回头看见几个身穿皮得勒的汉子推倒了女儿正在用力扒女儿的嫁衣。
“索都页特密实你们要干什么!”达春怒喝道。他终于看清出了伤害自己女儿的是谁拿着弯刀杀害孩子的是谁。这些人他都认识杀入放火那帮禽兽他也认识就是他的部下还有他自己。
“噢一一噢一一噢!”杀人放火的另一个达春仰天出一串狼嚎。紧跟着周围的破虏军战士全变成了蒙古武士齐声出一声咆哮。刹那间面目变得更加狰狞幻化为一头头伸着血红舌头的苍狼。
“啊一一一!”达春大叫一声坐了起来。苍狼武士百姓全不见了空气中弥漫着腥臭的味道。身边是一个大火堆武士们紧张地围在火堆周围。一种危险的感觉本能地笼罩了达春的全身站起来分开人群向外看只见黑暗处有无数双绿色的灯笼慢慢地靠近。
又是鬼火看来大军的杀孽的确太重了。达春苦笑了一下推了推面前的武士低声问:“怎么回事情那些鬼火怎么会动?”
没有认回答他武士们紧张地握着刀身体明显地在颤抖。
“怎么回事?”达春把声音提高了几分继续问。
最前方的火把下中万户额尔德木图惨笑着回答:“狼这一带是狼窝咱们睡得太久了。身上得血腥味把狼都给引了过来!””达春吃了一惊梦中吓出的冷汗顺着脸上淌了下来擦了把头上的冷汗大声命令:“把马f绳拴在一起把让战马受惊。把附近能点燃的东西全点起来牲畜怕火!
额尔德木图楞了一下回头看看达春现他的眼神己经恢复了宁静。知道大帅这时不是乱命赶紧命令惊惶失措的武士们照办。几个武士仗着胆子去拉战马却不料有匹受了惊的战马误解了主人的意思以为武士欲杀马喂狼。抬起前蹄踢翻武士嘶鸣着向狼群冲去
一马受惊其他战马跟着狂奔百余匹马排成一条长队队从狼群中一冲而过。吃人吃惯了的禽兽不愿丧身于马蹄下咆哮着让开一条路。待最后一匹战马冲过立刻又冲上前堵住了缺口。
“好像好像是狗野狗!”达春的亲兵乌恩哆嗦着说道。刚才在战马受惊的时候他试图去拉自己的坐骑结果差点被坐骑拖进狼群。亡命回逃的路上砍翻了一头野兽从尾巴和耳朵的特征分辩出了野狗和野狼的不同。
“胡说是野狼不是野狗。野狼怕火大家把能砍的树都砍倒做成火把。待会儿从小溪上冲过去!畜生追人全靠鼻子过了水它们就闻不到气味了!”达春大声呵斥道。
危急时刻他又恢复了几分大军主帅的本色。明知道乌恩对兽群的判断可能是对的亦强行把事实掩盖了过去。野狼怕火所以大家结伴突围活命的希望还很大。如果是野狗群那就有些困难了。江南的野狗早先都是家狗大军镇压宋人把人烟稠密的村落杀成了白地丧了家的狗儿们才吃着昔日主人的尸体回归了原野。这种野狗群在大元灭金时也出现过对火不像其他野兽那样惧怕相反狗群还喜欢跟着火把行动。在凶残程度上品尝过人类血肉的狗群比狼群有过之而无不及并且在狩猎时个体之间的配合远远过了狼群。
草原上长大自幼与狗为伴的武士们能分辩出狼与狗的区别达春掩饰的话根本起不到任何鼓舞士气的效果。此地距离江西重镇清江不到二十里清江城东临赣水交通便利曾经为一时繁华之所。而距离城市如此近的地方己经成了野狗的乐窝可见当年大军南下时到底杀了多少汉人。蒙古武士们瞬间记起了自己制造的杀孽知道报应到了一个个哆嗦着在身边寻找可以点火之物。有人受不了精神压力狂喊着冲进了狗群弯刀才挥舞了几下就落在了地上。弯刀的主人也在那一瞬间被野狗撕成了碎片。
“有弓箭的留下断后跟本帅用火箭阻击狼群。额尔德木图带着其余众人头前探路从溪水上趟过去!”关键时刻达春根本不为狗群中传来的咆哮声所动沉声命令。
“大帅末将愿留下阻击!”额尔德木图大声说道。他不敢接这道将令达春的意思他全明白。所谓探路其实是让他先行逃走。所谓阻击则根本没有生还的希望。
“你走吧记得把咱们写的东西交给垂相1”达春笑了笑吩咐。那一瞬间他眼中又恢复了往日纵马横刀的神彩仿佛一梦之间了悟过人生般淡然道:“死在我手上的人太多了回到北方长生天也不会放过我!”
“大帅此败乃因文贼乒器太利非大帅之过1”额尔德木图以为达春还在为丢光士卒而内疚大声安慰。
“你走吧记得把咱们写的东西交给a相。如果可能劝垂相一句南下后杀戮不要太重。……”达春转过头目光投向黑夜中那一双双绿色的眼睛不再多说一个字。
额尔德木图叹了口气安排摩下士卒抓紧时间准备火把。逃亡路上武士们的武器基本丢尽此时带着骑弓的不过十几人。十几个人中间还有大半不愿意留下担任阻击。对于那些临战退缩者达春平生第一次表现了容忍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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