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经理发现安贵不在桌上,问:“哪么不喊安贵一起吃饭?”
“喊了,他不来。他爸爸要他一起喝酒。”罗玉兰说。
“我去请,要喝酒的话,也该由我敬他父子。”经理说着去了隔壁“大窝”。
“我也去,不来,我就拉。”立惠说罢跟上。
安贵和父亲终被拉到饭屋,坐上朱家饭桌上位。立惠马上给安贵斟满酒,端起杯来,说:
“多谢表叔救命之恩,侄女敬你一杯。”安贵毫不推辞,一口干掉。
朱经理再倒上一杯,说:“安贵兄弟不愧玩枪耍刀的好汉,救了我们家人,我也敬你一杯,左轮给你了,不要归还了,权当感谢。”
“我该先敬二哥,是你先借给我左轮,要不然,我再会玩枪,也是英雄无用武之地,赤手空拳打不赢三个土匪。不过,左轮是二哥抗战功臣之奖品,我还是要归还的。”
“对嘛,安贵,”修英立即接口,“枪是国民政府奖励你二哥的。”
立惠问:“胡表叔,你哪么不和我们一起走,跟在后面呢?”
安贵玩笑道:“我想学学侠客,不露声色,暗中保护,神出鬼没,突然杀出。”
立惠“嘿嘿”直笑。其实,安贵最满意的是缴到一只步枪,宝贝啊。
朱经理端起第二杯,举到胡大银面前:“胡表叔,多谢你养了个好儿子,能文能武,胆识过人,你耍刀儿子耍枪,老子英雄儿好汉啊,敬你一杯。”
“哪里哪里。朱经理,我们胡家哪里离得朱家哟。”胡大银眼含热泪,说。
安贵问:“立惠,你第一次走六十多里,脚杆不痛?”
“先有点痛,碰到土匪以后,走起来一点不痛了,越走越有劲。”
“你要是再碰到几回土匪,怕是比飞还快。”经理开女儿玩笑。
安贵叔叔却说:“你怕是还有其他喜事吧,六十多里呀。”
立惠脸一红,直摇头,示意莫讲。父母依然看在眼里,直盯着她。
罗玉兰自知理亏,很少说话,她是独自给孙女亲事作了主,吵闹等着她哩。
第六十一章婚姻风波
这天,罗玉兰见孙女正给梁公子写信,说:“孙女,给他们讲了吧,免得疑神疑鬼。”
“由随你,婆婆。”立惠边写边答,“总而言之,我要作主,由不得他们。”
“也该给他们说一声嘛,是你父母啊。我先给你爸爸讲。”
朱经理听完,没有反应,末了,说:“妈,现今时兴自由恋爱,只要你说对方要得,立惠满意,我没说的,那就定嘛。再不定下,城里麻烦更多。”
罗玉兰仍不放心:“修英由你去讲啦。”
“不管她。”经理断然道。
“还是要给她讲,立惠是她女儿,”
这些年,本来脾气不好的修英,患上了更年期综合症:话多、猜疑、多病、喜怒无常、爱哭爱吵、疑心丈夫在外有染。以致家人尽量让她避她。仲信受不了,有时干脆夜宿在外。结果,疑心愈重。久之,猜疑成真,丈夫果然染上本城风月楼一位能歌善舞之绝色女子。艳事败露,修英又哭又闹又装病。丈夫不理她,任她吵闹。实在不可开交之时,仲信不得不使出“杀手锏”,吼道:“你再闹,我走了。”有时她怕丈夫再去风月楼,马上止住。有时,她不买帐,丈夫马上举起右手,吼道:“你再闹,耳巴子来了哇。”其实,那手也是做个样子,从没落下过,“杀手锏”常常失灵。她反倒威胁丈夫:“你敢打,老子跳河。”丈夫知她脾气,也不买帐:“你去跳啊,涪江没加盖。”
罗玉兰虽然不满修英,也没轻饶儿子,吵道:“你爸爸到死都信奉修身齐家,一言一行,不得逾矩。我们朱家从公公起五辈人,除了当兵的,哪有这种丑事?结发夫妻,白头到老,和和睦睦才是朱家门风。你都儿女成人了,当外公了,莫败坏了门风,顾点朱家面子。”
“妈,你看她哪个怪脾气。要是早几年,一封书把她休了。”
“你敢!女人老了有这个怪毛病,忍着点!”
“她骂我气我,莫得啥子,你老人家七八十了,还是这样。我看得下去?”
“算啦。不跟她一般见识。人老了,该遭人嫌了,我受得起。你外公不是说,‘让人不吃亏,吃亏不让人’吗?”
如此夫妻关系,还有什么乐趣?仲信全是奉守伦理道德维系家庭。
当晚,罗玉兰关上电灯,插死房门,棉被蒙头,尽量不听。然而,不出所料。不一会,南睡屋传来修英的吵闹哭声,一阵高一阵低,一声长一声短,半个钟头不息。后来,“乒”关门声,仲信气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