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财富,在金兀术看来倒不算是太大的问题,他这次的战略虽说是以战逼和,但却自然是本来也就没想过要让江南宋室小朝廷和得多么轻松痛快,甚至于在出兵之前,金兀术就已经大致估算过了就会这一次大军压境的危机,那庸怯懦弱的南国天子,应该舍得掏出多少的家底来。
不但这些个女真军士需要大量金银财帛作为奖励,那女真朝堂之上的各方大员,也都在盯着这一场征伐南国之战的所得,来作为评判他这一次行动成败的重要标准。
毕竟他这一次力排众议,不惜联合女真金国朝堂之上那些开国元老一脉的势力,力压下完颜亮,而抢来了这次对南国宋室出战的主导之权,在女真金国的朝堂之上,却也一直是流言蜚语不断,也算是顶住了不少压力的,这一切在需要一场大胜之余,也更需要他拿出因大胜而得来的华丽的战果,才能够真正完全压制下去。
只不过就连金兀术也完全没有料到,这一次的伐宋之战,居然会沦落到眼前这样的局面。
是以哪怕以他的治军之严,哪怕这支数十万人的女真铁骑之中,有绝大部分在不久之前,还是对于他有着一种莫名的崇拜与信任的女真年轻一代的战士,然而在这场大败之后,金兀术却还是渐渐地发现他指挥起这支军队来,再不能够如先前那般得心应手。
这一场让这一支女真军队从上到下都猝不及防的大败,已经在不经意之间摧毁了许多的东西,包括这些女真军士原本那意气风发的昂然自信,也包括了他们对于金兀术这个号称不败的统帅那近乎于盲目的信任。
如若不是金兀术一向以来治军极严,赏罚分明,兼之积威乃在,具体掌控着这支大军的又都是跟随了他多年的心腹嫡系将领,只怕没撑到此时,早就已经溃不成军了。
“那边是在干什么?!吵什么吵?!”阿里达望着暗夜之中,在瓢泼大雨下兀自挺直了腰杆的金兀术,暗暗地叹了一口气,转过头去,向站在自己左近的亲卫下令道:“你过去看一看,那边在闹什么闹?!叫他们都给我老实点,不然有他们的苦头吃!”
那名亲卫躬身领命,在那满地的泥水里深一脚浅一脚地奔向不远处传令,但阿里达目光扫处,却可以看见围在自己身周的那几名亲卫与军官虽然不敢言语,但神色之间,却也都自是隐然透出了不以为然的神色。
阿里达却是没有多说些什么,只是又自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事实上不但是这些个亲卫与军官们,就连阿里达自己,也都再看不明白自己一直以来最相信的这位大帅,这一次到底是在想些什么。
自从那日宋军依约退去之后,这位大帅开始指挥着女真大军向北退却,但这退却的路线与方法,却又着实是奇怪无比。
这位大帅一开始的时候,似乎很急,急着要把这支大军,尽快地拉回北方去,急得甚至要求抛下一切辎重,急得一路之上不恤马力,要求治下的军队全力疾奔。
金兀术率领的这支女真铁骑,可以说是女真一族之中最精锐的骑军,也是女真一族赖以威慑四方的最基础的力量,是以基本上集中了举国第一流的装备,真正的战斗力量,都保证了一人双马。
然而在这一次与宋国的和议之中,女真大军就这么一次性地丢掉了一半的战马,就算抛下了所有的辎重,就算连那些后勤运输的队伍也一并不管不顾,只带着最精锐的战斗部队沿线狂奔,但在不能够换马以节约马力的前提下面,一天之内所能够赶出的路程却也还是有限的。
毕竟战马事实上是比人要来得娇贵得多的东西,哪怕就是一路之上完全空骑而行,在这种长途跋涉之中,却也必然要损伤很大的一部分马力,每次长途行军之后,就算再注意保养,也都还必须将养一段不短的时间,才能够完全地恢复过来,尤其在现在又自是骤然间丢掉了一半的战马,再不能够保证一人双骑的前提下面,这样完全不顾一切的策马狂奔,对于战马的伤害是极为巨大的。
对于这些个在马背上长大的女真军士而言,战马就是他们的第二条生命,一开始出保命的需要,向宋军交割了一半的战马,他们还算是心甘情愿,而在撤军的初期,由于对于宋军的那恐惧还未曾消除,他们赶起路来也是积极配合,但随着离宋国日远,随着他们渐渐定下了神来,知道自己已然重新踏足上了女真金国治下土地,这些个女真军士们也就开始心痛起了他们那在前一段时间之内因一路狂奔而有着或轻或重的损伤的战马,开始对于金兀术这一路急行军似的赶路啧有烦言。
而也就在这个时候,这支女真大军从上到下,又体验到了金兀术的另外一项让人觉得很有点不可思议的决定。
这一路金兀术下令尽弃辎重,那些运输粮食补给的后勤部队,可以沿途缓行,不必再跟上一路狂奔的大军,只需按照金兀术开列出来的名单,将这些个粮草辎重运入指定的城池补充与储存,而由此所带来的,就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