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乓”的一声,又是一朵绚烂的礼花,在夜空之中炸响,城里的那些居民们近乎于疯狂的欢呼呐喊之声,一直在城郊数里地之外的地方,都还可以听得清清楚楚.
“今天不是年节,也似乎并不是什么了不得的好日子啊”,萧孟哥遥遥地望着那城里城外一派沸腾的景像,算着日子,摇了摇头:“那群汉人是在干些什么?!难道是这里的什么风俗?!”
耶律大石也缓缓勒住了马,望向不远处那被不断炸响的炮仗、烟花,映得一片通红的夜空,露出了若有所思的神色。
那里大致是昔日真定府与河间府之间的一座中等城池,正在昔时的辽宋之间,不知道出于什么考虑,现今据有此地的女真人并没有把城中的汉人迁走,现下在那边欢呼鼓噪的,很明显使用的都是汉家言语。
辽宋之间百余年太平,虽说辽国一向谨守着汉胡分治的政策,然则无奈中原风物的吸引力,着实不是刚刚自荒蛮之中立国的契丹族人所能抵御得了的,是以到了辽国被女真人灭亡之间,整个契丹族人汉化程度已经是极深了,无论是上层的典章制度,抑或是普通民众间的风俗物化,都已然与汉地几乎一般无二,哪怕是现今契丹一族西进大漠,又恢复了几分原先的野性,但哪怕如同萧孟哥这种对于那些致力于恢复原先辽国那种仿汉化的典章制度的家伙抱持着极为反对的态度的新一代契丹勇士,对于汉人的语言与风俗,却也是绝不陌生。
若在昔日女真人尚未曾跃马南下之际,这座城池之中现在的这种情况,倒也还不算太过奇怪,毕竟当日里辽宋自亶渊之盟后,开百年太平之局,边市互贸,繁华无比,此地正是两国交界之处,往来行商,络绎不绝,虽说此处不过起拱卫真定府作用的周边城池,但在当时也可以说是不夜之城,纵然也不能每日里如现在这般热闹,却也大致相去不远。
只不过自女真人南下之后,昔时的繁华景像早已不再,女真人原只不过是起自白山黑水之际野蛮部落,虽然已经建都开国十余年,但一切文物制度一时之间却仍未曾齐备,在很大程度上仍然是以他们当年在白山黑水间时所奉行的“猛安谋克制”来管制他们治下的国土,现在这座城里的汉人,多半已自是被充作农奴一般使用,是以现在萧孟哥他们实在是很有点儿想不明白,眼前这座城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陛下,不如我先去勘察一番!”萧孟哥年轻好事,很有点儿跃跃欲试,回头向耶律大石问道。
“我们此行另有要事,还是不要节外生枝了!”耶律大石还没开口,那位年长的护卫已经先开口说道:“萧孟哥,陛下的大事要紧,你……”
“走,一起去看看!”还没等那位年长的护卫说完,耶律大石却是径自拍马,向前行去:“对于前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我倒是也很有兴趣!”
“呵呵!”萧孟哥冲着那位年长的护卫一笑,也随即跟了上去。
“陛下小心,由我跟萧孟哥先行开路!”那位年长的护卫也就稍微愣了一下的功夫,也就连忙策马,跟了上去。
作为跟随了耶律大石的护卫长官,他早已习惯了对于这位天志皇帝的任何决定,都自是无条件地拥护,并想着如何更好地去执行,现在虽然耶律大石的行动恰好跟他的说法相反,不过他也倒是没有任何的意见。
让耶律大石他们错愕的是,前进到离城周数十步外,看到的居然是一幅让他们觉得很不可理解的景像。
不远处城池的大门,明显已经是被硬生生地给撞开了,黑压压的不知道有多少汉人,穿着多少有些破旧的大宋衣冠,涌在城门口的,涌在城中各处,正自不住地向天哭号着,吼叫着。
几队跟那些人潮相比,人数上很不成比例的金国士兵,各挺着刀枪,警惕地站在城门不远处,望着那些狂热的人群,很有点儿不知所措的模样。
耶律大石他们这一路行来,也经过了无数现在由女真人统治的城池,在那些地方,无论是汉人,还是残留下来的契丹人,抑或其他东胡各族,都被女真人充作奴婢使用,执之如执鸡犬,耶律大石他们对于女真人的气焰早已是看得习惯了,却实在没有见到过如眼前这般奇怪的场景。
“止步!来者止步!”就在耶律大石他们踌躇的时候,那些女真人里已经有人发现了他们的行踪,在一个似乎军官模样人的示意下面,已经有几名女真士兵,纵马向耶律大石他们奔了过来。
那位年老的护卫微一皱眉,催马仰然迎了上去,把那几名奔来的女真士兵拦在那里,几句话的功夫,那几位女真士兵就都自赶忙翻身下马,向那位年老的护卫行下了大礼。
耶律大石他们这一路行进,所经过的大部分都是现在女真金人所占据的地方,是以他们这一行人也早就已经准备好了相应的伪造金国身份的信物。这些年来,西辽与女真金国边境之间交战不息,各自对于对方那些个名臣悍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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