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一计划失败的话,我会死的!一定会死的!他们会杀了我”“那么你就去死吧!”天苍冷的声音像长鞭撕裂空气。
“你认为现在的你还有生存价值吗?人人都说你是个贪生怕死的懦夫。你舍弃了应该保护的百姓、丢下应该指挥的士兵,自顾逃亡,厚颜无耻!没有人会为你说话,无论你怎样解释,但还有人肯听吗?事到如今,你还珍惜生命?”
这一字一句像一把把利刀刺激着雷齐那被酒精侵蚀的薄弱意识,他蓦地醒转过来。精神的质与量真有天壤之别,雷齐全身打颤,冷汗浃背。“没错!我是个贪生怕死的懦夫”他呢喃自语着,声音很微弱,但却很清晰。“现在也没有机会可洗刷污名了。那么倒不如做个彻彻底底的卑鄙小人!恬不知耻地活下去”
他抬起头,眼中的混浊尚未消失,但是眼眸深处却燃起熊能烈焰。“好吧,我了解了。干就干吧。事成后你真的会给我少将的地位吗?”他的声音又恢复了十年前的雄劲锐气。
“计划若能成功,赐客应付国内情势尚且自顾不暇,根本无余力插手这里。”雷齐离去后,天苍冷和米达亚来到后花园,天苍冷在长椅上坐下,抬头望着红发的好友说道。“米达亚,你和赐客见过一次面,你认为他是一个怎样的人呢?”
米达亚想了一下,答道:“老实说,我摸不清他在想些什么,他外表看起来满不在乎,但很有可能他已知道我们这个计划。”
“什么?那么他为什么还要接受我们的提案呢?”“我也不明白,或者他已想到解决的办法,又或者他很有信心,不怕我们采取任何行动,赐客始终是个神秘莫测、难以捉摸的人,天苍冷阁下,我以前还未遇过这么难以捉摸的敌人”
米达亚欲言又止,天苍冷奇怪地望着他。“你到底想说什么?”“如果和他做朋友,他会是很好的知己。”
天苍冷沉默着,若有所思的仰望长天,心里想道:“赐客你是个人才,只是不为我所用”
米达亚见到天苍冷不发一言,打破沉默道:“一旦加达里国内的和平被搞乱,我们也就没有后顾之忧了。”
“和平?米达亚,所谓的和平啊,那是指无能并非是最大罪恶的那种幸福的时代。看看那些贵族!”天苍冷辞锋辛辣。
表面上,各国间的平衡仍然持续着,但在背后,贵族和统治阶级却无忧无虑地享受着壁垒内的和平。相隔数千光年黑暗的虚空,危机四伏,笼罩在死亡的恐怖中,惶惶不可于终日之际,皇宫的水晶吊灯下,却大开华丽的舞会,上等的香槟、用红酒腌过的烤鹿肉和巧克力点心,还有纯白的波斯猫、蓝珍珠发夹、琥珀壁饰、传承数个世纪的白瓷花瓶、黑貂毛皮、镶缀无数颗宝石的长裙,以及光泽色彩耀眼的彩色玻璃。
此情此景这种悲惨而又荒谬的对照,就是活生生的现实吗?是的,这就是现实!那么,现实必须加以改变!第一次参加舞会时,冰蓝色瞳眸的少年便有这种感慨。
这种感觉随着时间的流逝转化成坚定的意念,最近经常参加舞会或派对,就成了找出敌人的机会。经过多次的观察,天苍冷得到一个结论衣香云鬓、光华夺日的大贵族们,无一值得费煞心机去防范。
他只对米达亚表达过自己的这个看法。
“我也认为贵族并不足惧。”此时此刻,米达亚对天苍冷采取了谦顺的态度。“但是,对贵族们则必须注意。”天苍冷听了,惊讶地望着他。
“集团统一起来的意识即使无法统一,对共同憎恶的敌人产生利己的联合也是不可轻视的。当和正面的敌人刀剑相交之时,或许有人会从背后暗中杀至也说不定。”
“我知道了,我会小心的。”天苍冷应道。隐藏在他体内那道利如细剑的锐气,总是在这位好友的遮盖下,转趋和缓。另外一位能抑制他那锋芒锐气的人,便是从小把他抚养长大的那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