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张三,在这样一个血色黄昏,隔着玻璃面对着贺颖,我感到她和她的世界强烈吸引着我,在张三的脚下,是车水马龙的世界,我可以俯瞰苍生,但身边呼呼的风提醒我,张三只是个擦玻璃的小工,他自己的世界是在这个车水马龙的世界底层。不可否认,张三在对这一点感到悲哀的同时,也有了进入对面这个世界的强烈愿望,在想到了这一点后,我开始有点分辨不清,贺颖对张三的吸引是源自她自身还是张三对那个世界隐约的征服欲。
如你所知,在革命时期,爱情的结合有时是为了革命的需要,到了网络时代,这种需要已经转化成了另一种需要,比起单纯的革命时期,它要复杂一些,总之我们无法享受到纯粹的爱情,那种具备它单纯本质,只为了爱而爱的爱情,它总是不可避免地掺杂进别的东西,这几乎成了爱情的定律,也是它的悲哀。对于这一点,我们只能感慨地认为,在人们追求美好生活的同时,总是会拿一些东西做筹码,这当中,也包括了爱情。
对于贺颖来说,对面这个‘一脑壳撞死’和她所见识的那些男人相比有着完全不同的东西,她所见识的那些男人衣冠楚楚,温文尔雅。绝不会对她这样一个美丽又有背景的女孩子有一丝不礼貌。而张三却放肆得没把她当回事,贺颖在全新的感受中有些觉得,应该重新审定自己以为扮演得很好的角色,张三让她开始问自己是不是真象以前所以为和别人所夸奖的那样优秀,对于这个直言不讳地说自己:“你有一些笨,不过刚好苯到可爱的程度”的男人,贺颖感觉有那么一点点动心。
作为我,在脱离了张三这个角色后,比较旁观者清地去审视这个故事,我认为,在一开始,张三和贺颖只是以为爱上了而已,很多时候爱情就是这样一开始的以为,而这种以为旷日持久地继续下去,才逐渐陷身其中,无法自拔。
把这种以为安排在一个擦玻璃的小工和一个漂亮的白领身上,这一点很难让人接受,如果是革命时期,就可以用“无论什么工作,都是为人民服务”来做注脚。但是在网络时代,我们应该承认,由于贫富不平等产生的差距确实存在。无论有什么冠冕堂皇的理论。堕回到现实中来,我们都心知肚明,自从形成了社会,强者和弱者的差距,就造就了不平等。现在这种不平等体现到了张三和贺颖身上,我只好让他们忽视,如你所知,爱情,有时候还是能超越某些东西的。
在革命时期,我们的父辈整天梦想着拯救天下三分之二的受苦大众。在张三看来,这是不可理解的,他又不认识天下三分之二的受苦大众是谁,凭什么得请他们吃饭拯救他们于水深火热之中,在个人主义方面,张三如你所愿地有一点小资。
小资的伟大先行者易卜生说:“你对社会的最大贡献,就是把自己锻炼成一块有用的材料。”意思是从小我做起实现世界大同。如前所述张三是个小工,他对社会的贡献就是把玻璃擦干净。张三虽然没有世界大同的理想。但他也乐于成为类似于栋梁的材料而不是一块抹布。身为小工并不妨碍张三也有梦想。虽然和革命时期拯救天下三分之二的受苦人之梦想比较而言。他的梦想显得缺少激情。这是因为网络时代是一个缺乏激情的时代。通常激情存在于那些已过去的岁月里。
就激情而言,革命时期的激情可以让同志们打起背包闯荡天涯。餐风露宿无怨无悔,时不时还慷慨激昂一番。虽然这些在现在看来类似于一种被称之为‘羊癫疯’的症状。但有时候其实激情就是羊癫疯。前辈们这么富有激情是因为他们有远大的目标。张三的目标就是拯救他自己。他的激情在面对贺颖时就象他所喝的啤酒的泡沫,奔腾激涌却又消亡于一时。
从现在开始,贺颖就要不可避免地堕入一场预谋的爱情里,你知道我就是张三,张三又是‘一脑壳撞死’。这三位中任何一个施展出浑身解数来把贺颖弄迷糊过去都绰绰有余。现在三位一体,贺颖焉得不遭毒手?
‘一脑壳撞死’和贺颖在网上是这样开始的:贺颖登录了张三给她的论坛地址,发现‘一脑壳撞死’在里面鼎鼎有名。换作贺颖先认识‘一脑壳撞死’。她怎么也不会相信这个人会肆无忌惮地在她办公室外冲世界尿尿。在网上张三更象是一个敏学深辩的家伙。他在一篇文章里胡说八道:‘是的,我们都有罪,可是上帝创造了我们,他才是最大的罪人’。贺颖觉得能从这么个角度看问题的人简直是个天才,这个天才稍后不久在聊天室里以一种不容拒绝的态度亲吻了贺颖。贺颖没能奋起抗暴。那个通过屏幕冷冰冰的吻让她心如鹿撞。
张三这么勇往直前地闯入了贺颖的生活显得极为冒失,如果能象文章开头那样张三在贺颖洗澡时敲窗问她是不是没见过清洁工,这个故事就成为一个带点色情意味的消化,从而显得短小精悍。继续张三和贺颖的爱情让我觉得极为苦恼。前辈王二艳福匪浅,他可以和女人侃一通伟大友谊后就直奔主题。在这一点上张三望尘莫及。和贺颖这么一个清纯的小姑娘侃伟大友谊显然是不合时宜。而且张三觉得无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