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星斗大森林外!
正闭眼休憩的雪清河,耳中传来了一道声音......
“圣女殿下,任务失败了!”
下一秒,他缓缓睁开了双眸,“失败了??星罗帝国的队伍中,也有封号斗罗级别...
沈熠的指尖微微蜷起,指甲在掌心留下浅浅的月牙痕。她没有动怒,只是静静凝视着戴云儿——那双素来温润如春水的眼眸里,此刻竟浮动着一种近乎冷冽的澄明。风从海神湖面掠过,拂动她额前一缕碎发,也掀起了她袖口下隐约浮现的淡金色纹路,那是海神阁秘传的“承渊印”,唯有历任海神阁副阁主才被允许铭刻于身。
“星罗皇室?”她忽然笑了,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落在湖面,“云儿,你可知当年星罗先祖戴沐白,在尚未成为封号斗罗之前,曾在史莱克城东市卖过三年豆腐?”
戴云儿瞳孔微缩。
沈熠却已转过身,朝许笙颔首:“许长老,可否借一步说话?”
不等回应,她已抬步走向湖心亭。许笙略一迟疑,终究跟上。两人身影刚没入朱红廊柱之后,戴云儿便听见身后传来窸窣轻响——原恩夜辉不知何时已立于她身侧,指尖捻着一枚剥开的银杏果,果肉莹白如玉。
“他手腕内侧有道旧伤。”原恩夜辉忽然开口,声音低得只有两人能闻,“三年前在极北之地,为护住一个被冰魄蝎围困的七岁孩童,硬生生用左臂挡下三尾毒刺。那孩子如今在天斗帝国皇家医学院学药理。”
戴云儿呼吸一滞。
“还有,”原恩夜辉将银杏果轻轻放在她掌心,“他教谢懈剑法时,右手小指始终微曲——那是幼年被魂兽撕咬后愈合的旧疾。但每次谢懈练剑走形,他都会用那只手稳稳扶住少年肩膀。”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远处湖心亭中并肩而立的两道身影:“沈老师问的从来不是你有没有资格站在他身边。而是……你敢不敢在他剖开自己全部过往时,不移开眼睛。”
戴云儿垂眸看着掌心那枚银杏果。果皮上还沾着清晨未干的露珠,在阳光下折射出细碎金光。她忽然想起初见许笙那日——对方正蹲在史莱克后山溪畔,用一方素帕仔细擦拭某位内院学员摔裂的魂导器镜片。那人指尖沾着泥,腕骨突出,袖口磨得发白,可动作却郑重得如同在擦拭一件神器。
“我当然敢。”她听见自己说,声音比预想中更稳,“只是……他愿不愿意让我看见。”
话音未落,湖心亭方向忽有异动。
一道青灰色气流毫无征兆地自许笙袖底逸出,在半空凝成寸许长的微型漩涡,旋即无声溃散。沈熠的海神阁长袍下摆无风自动,腰间悬着的古朴鱼骨笛竟发出嗡鸣,仿佛感应到某种远超认知的存在正在苏醒。
许笙缓缓抬起左手,摊开掌心——那里浮现出一枚半透明的印记,形如衔尾之蛇,蛇瞳处两点幽光明灭不定。印记浮现刹那,整座海神湖水面骤然静止,连涟漪都凝固成细密的水晶纹路。三百名内院学员同时感到魂力微滞,仿佛天地规则在那一瞬被悄然拨动。
“承渊印……”沈熠喉头微动,声音几近喑哑,“原来如此。您不是神位继承者。”
她盯着那枚印记,一字一顿:“您是神位本身。”
许笙垂眸看着掌心流转的幽光,神色平静得近乎悲悯:“神界封闭前,十二主神曾以本源神力铸就‘镇界印’,分封于下界十二处灵枢。其中一处,就在星斗大森林核心——而我的‘神位’,不过是守护那枚印记的执印者罢了。”
风停了。
云散了。
连海神湖千年不息的潮声都消失了。
戴云儿指尖一颤,银杏果滚落在地,裂开的果核里渗出淡青色汁液,竟在青砖上蜿蜒成一道微缩的星图——北斗七星方位分毫不差。
“所以……”沈熠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您留在史莱克,并非为了庇护学院?”
“是为了等一个人。”许笙望向湖面倒影中的自己,瞳孔深处似有星河流转,“等一个能承载‘镇界印’反噬之力的人。”
他忽然转身,目光精准地穿过人群,落在戴云儿脸上:“云儿,你可知星罗皇室血脉最隐秘的传承?”
戴云儿怔住。她当然知道——那记载于《星罗秘典·卷七》末页的禁忌之术:当皇族直系血脉濒临绝嗣,可用自身精血为引,激活先祖残留在武魂中的‘星穹共鸣’,强行唤醒沉睡的远古星兽之力。代价是施术者魂力尽废,寿元折损三分之二。
“你祖父戴浩曾尝试过。”许笙的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但他失败了。因为星穹共鸣需要两个条件——纯正的星罗皇血,以及……与星轨共振的魂力频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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