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清楚,这是华北临时政府内务部王部长亲自签发的。我叫于世猷,是山东于家的人,你可以随便调查。”
刘德看不了几个字,可是那证件上的钢印却是明明白白的,还有那个王揖堂的签字却是无误,虽然他不知道王揖堂是谁,可也不能露怯啊,装着恍然大悟的样子,眉开眼笑的再次给李久和于世猷行了一个抱拳礼。
“小子有眼不识泰山,还望二位海涵。你们都是高人,不会与小子一般见识。”
江湖上的这些文绉绉客套话语,不在于你有多少文化水,只要混在其中,谁都能说上两句。刘德大字能认识几百,多了就抓瞎,要不在刁得贵手下怎么才混了个连长?细川不知道刘德识字不多,看他签名还行,这也是刘德善于藏拙所致。你瞧瞧,就凭他这一口,不知底细的于世猷就没看出这人是个大老粗。
李久一副“算你识趣”的样子,不再用“恶狠狠”的目光盯着刘德,自顾自的喝茶,目光也转到了外面的街上。
刘德今天这个茶眼见是喝不成了,给李久于世猷两位“大神”打了个千,讪讪的走了。孔掌柜的从来没有这样解气,提着续水的大铜壶亲自过来给两位加水。
“二位真是高人,这刘队长从来没有在璋德县吃过瘪,今天可是碰见大神了。不过二位也要小心,那是个睚眦必报的人,所谓君子好气小人莫戏。”
“哈哈,掌柜的说得好,只不过那小子想咬我们未必有那副牙口。”李久笑着说道,“我们不去找他的麻烦就算他烧高香了,还想来找我们?”
于世猷在傍边也是微笑着“洋洋得意”,一副老神在在的样子。
“那是,那是,没有三分三,不敢上梁山。老朽多虑了。”孔掌柜的连忙说。
上午李久的这番铺垫,把一潭死水的璋德县给搅和的浑浊不清了。他们一走,一群遗老遗少无所事事的人就又慢慢的聚拢在茶馆里,孔掌柜的有一句没一句的描述,把一些人的八卦心思全给刺激起来了,谁能这么牛?把刘队长的胡须捋了?从茶馆传出来的消息迅速的向几个方向蔓延,传到后来就不是咕咚来了,是老虎来了。有兴奋的,有思量的,还有的就是想亲近的。
高桥的特别小队撒在了码头附近,而李久的小队则是把人撒在了侦缉队和宪兵队附近。按照李久指点的法子计数记录。
大秋已经结束快一个月了,现如今寒风一阵阵的从北方吹来,柳林镇维持会已经给“县政府”发来了几次“公函”,“鄙镇的公粮已经筹集完毕,敬请上峰派人前来接收,云云。”刚开始没有县长,现在县长有了,马二狗是县长了,可是他手上就自己从北平带回来的几个保镖,其他没有人手,他很想给对方回函,“你们自己送到县城来”,可一是没有这个先例,二是这样做的漏洞太多,下面的人随便找一群人假扮土匪,这批粮食就没了。所以,马二狗思来想去还是得去找细川汇报,这下去收粮的事情原本就是宪兵队的事情嘛。
“细川太君,这收粮的事情必须要抓紧了,再过几天天气就冷了,运输也不方便了,全县共有五镇十三乡,柳林镇这是个引子,如果我们不把柳林镇的事情办好,那后面的那些乡镇就会顶着不缴,到时候我们就被动了。”马二狗说道。
“这个事情我知道了,正在安排。我想问问你,如果我们用粮商来运输这批粮食行不行?哪怕给这些粮商一点抽头,那样我们就没有必要去动用兵力去维护运输了。”细川眨巴眼睛问道,说实话,他是被八路打埋伏打怕了。
与其他的日本军官不同,尤其是那些野战兵团的军官,他们遇到的都是国民党的部队,一击既溃,总是“高唱凯歌”的胜利,很少遇到八路军的伏击。不知道被对方伏击的痛苦。而细川,自打他到了璋德县,就没有几次像样的胜利,出击了2次都被八路给打得灰头土脸。他是真的害怕土八路了。
马二狗想了想细川的话,觉得好像是可行的,于是转身去找璋德县的那些粮商开会,在会上,他把细川的话大致的说了,最后他用鼓励的目光看着大家。
“各位,这可是皇军给你们的赚钱机会,抽头嘛……我估计给你们一成不是问题,反正羊毛出在羊身上,否则,大家的日子也都不好过,皇军从下面收不上来粮食,势必在县城里拿你们开刀,何去何从你们自己选。”
“哎呀!青田大老爷啊!您不能这样啊,如果是这样,鄙号从今儿起就关张,这买卖没法做下去了。”孙家粮号第一个提出了反对。
孙家粮号是璋德县最大的粮号,后台老板就是孙有得,在这兵荒马乱的年代,粮号挣钱不挣钱已经不重要,只要能熬过去,总有出头的日子。
“是啊,是啊,我们也都是苟延残喘,小批量的倒腾,您叫我们大批的到下面去收粮?那不是把我们架在火堆上烤吗?”其他粮号的老板也叫起来。
“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