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年瑶疏一直待在凤弓殿休养,不问世事,当年的事情似乎也已经淡忘了,心也好像愈合了。可是有些事情原来是忘不了的,它就像被人用刀子,一刀一刀的刻在了心里,刻在了骨子里,叫你永生都忘不了。
只是一个相似的眼神,就叫瑶疏心惊的厉害,也心痛的厉害。那眼神如此温柔,但对瑶疏来说这眼神就像是惨了蜜的毒,喝一口就生不如死,想一想就犹如堕入冰川。
有些事若是最后就得不到,那最初又何必开始?
“你疯了吗?她只是个凡人!”
“师父!你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可笑!”
“师父对不起。”
“师父,再见。”
“师父,再见”,这四个字就像是梦魇,缠绕在瑶疏的脑中。熟悉的声音一声一声在脑中回响,还有他清冷的眼神。
再见?她不要再见!
痛苦的过去,温柔却犹如刀子一般的声音一直存在,瑶疏痛苦的捂着耳朵,奈何声音越来越大,她终于受不住这痛苦,站起身闭着眼随意的挥了过去。
轰隆一声巨响,强大的仙力被丢在不远处的树从中,几棵树瞬间炸了开来,一时间泥土纷飞。
因为这一下,瑶疏脑子的声音不见了,她的心也渐渐平复了下来。瑶疏低下头,瞧见了自己左手一直抓着的糖葫芦,吃了一半还有一半在上面,稀稀拉拉的糖浆顺着竹签缓缓滴在地上。
瑶疏看着它半响,最后将它丢在了地上,接着看也不看转身就离去了。
也许是一瞬间爆发的仙力过猛,瑶疏的脚力有些不支,刚走出林子,就看到了飞奔而来的花瑾。
花瑾瞧见瑶疏一脸憔悴,脚力不支的样子,连忙迎了上去,焦急道:“我听到一声巨响,是你吗?发生什么事了?”
瑶疏没有力气回答她,只好虚弱的摇了摇头,接着脚一软,几乎要倒在地上,还好花瑾眼疾手快,一把捞住了瑶疏的腰。
见她的样子是不能说话了,花瑾只好背起她,往长浩门飞去。
瑶疏这一睡睡了很久,花瑾不会医术,在一旁急得团团转。想了想,还是决定找子墨来,可就在她准备施法召唤子墨的时候,一个意想不到的人出现在了长浩门。
***
瑶疏这一觉睡了很久,她觉得自己做了一个梦,梦里她全身都浸在水里,好像是海水,温暖的围住她。可是什么也没有,瑶疏一个人在海里沉了很久,头顶有光照射下来,看起来像是近在咫尺。她想要游上去,可是不管她怎么努力,也够不到那海面。最后就离得越来越远,自己也缓缓被拉入海底的深渊。瑶疏伸出手,一直在往前勾,她很惊恐,但她不知道在惊恐什么,只知道掉下去,也许什么都没有了。
她拼命抓拼命抓,最后忍不住喊了出来:“柏言!”接着,她醒了。
“姐姐!你终于醒了!”瑶疏刚醒来,就被花瑾紧紧地搂住了。
瑶疏睁着眼睛,看着陌生的床顶,有些茫然,过了一会儿才想起来,现在是在长浩门。
“我怎么了?”
瑶疏的记忆有些模糊,只记得自己进了树林。
“你不记得了?”花瑾疑惑的望着她。然后说自己是在林子外面接到她的,其他并不知道。
“我不。。”瑶疏一顿,林子里的记忆一下子变得清晰了起来:“我想到了他。”
一旁的花瑾听到这话,手也一下子顿住了。刚刚瑶疏醒过来时的惊叫她不是没听到,但她知道那人是瑶疏心中的一道疤,所以从来不会主动提。
瑶疏的目光不知道看着哪里,声音很轻,似是自言自语又像是说给花瑾听:“我昨天竟然将容浔看成了他。”
花瑾的手直接僵住了,不安的咽了咽嗓子,眼神闪烁不定。可是这一切,瑶疏都没有看到,她沉浸在自己的情绪里。
瑶疏叹了一口气:“我真傻,容浔和他怎么是同一个人呢,他明明已经相忘于江湖了。”
花瑾的眼神不安的闪烁着,最后仿佛是下定了什么决心,刚准备开口,就被一个如洪钟般的声音打断了。
“小疏,你醒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