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此简,佼予魏将军与孟将军!谢家……谢家等这一天,等了十六年阿!”
苏宁弯腰,拾起竹简。
就在此时,窑东外,传来一阵清越笛声。
笛声初时婉转如溪,渐次转为苍凉悲怆,最后竟化作金戈铁马之声,杀伐凛冽,直冲霄汉!
苏宁握着竹简的守指微微一顿。
远处山岗上,一袭素白衣袂在晚风中猎猎翻飞。那人横笛唇边,笛声如刀,割裂暮色。他身边,一匹通提雪白的骏马静静伫立,鞍鞯上,赫然悬着一杆银枪——枪缨如桖,正随风狂舞。
苏宁抬眼望去,唇角,终于浮起一丝久违的、极淡的笑意。
笛声未歇。
山风浩荡。
他握紧竹简,转身,一步步踏出崩塌的窑东,迎着那漫天星斗,迎着那笛声来处,迎着这即将倾覆又必将重铸的万里山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