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奇怪的是,我怎么喝也喝不醉。
新婚大喜?何喜之有,喜从何来?
我的心,好痛,好酸,好闷!
如果,小娅不逃走的话,我们两现在不是在共赴巫山,就是在同浴爱河,至不济,也是相拥着交颈而眠……
又岂会,天涯陌路,各奔东西?
“平南,够了,别喝了!”云谦看不下去,过来抢走我的酒杯,冷声道:“诸位,二更了,也该放新郎入洞/房了吧?要知道,**一刻值千金啊!”
“不要紧,我还能喝!”我哈哈笑:“我今天太高兴了,娶了当朝第一美女,永福公主。我真是艳/福不浅,是不是?七哥?”
“你存心的是不是?”云谦阴沉着脸,拖着我往新房走。
挑开了盖头,那张与小娅酷似的娇颜呈现在昏红的灯光下,竟然美艳得不可方物,让人几乎无法呼吸。
我,失神了。
如果,这是小娅,如果今天是我们的新婚,那该有多美,多好?
“哈哈,漂亮,果然是天仙一样的美人!”我紧紧地拽着金秤,那挑开了盖头,却也挑走了我幸福的东西,克制住强烈的想要碰触她的欲/望。
该死,她并不是小娅,她只是羽衣,我怎么可能对她产生任何幻想?
撞翻了酒壶,撞出了一室的清静。
羽衣什么话都没有说,很安静,很乖巧,几乎是默默地承受着我的胡闹。
“虽非我的本意,但娶你已是事实,既然我们已经拜了堂,你就算是我沈家的长媳。但是,很抱歉,我能给你的就只有这么多。”我艰难地说着自己刚刚才做下的决定。
事实上,我原本根本不打算承认她是我沈平南的妻子。
可是,我与小娅斗气,她何辜之有,凭白搭上了一生的幸福!
所以,我愧疚了,想要尽自己的能力给她一点弥补。
虽然只是口头上的一种认可,于事无补,于她也未见得有多大的益处,她也不一定会稀罕,但怎么都比没有任何交待要强。
我没想到,一翻话,却惹出她洋洋洒洒的一通长篇大论。
看着眼前那张开开阖阖的红唇,我又开始迷惑。
眼前站着的,分明,就是我的小娅。那张红唇的樱唇,是我亲吻了几千几百次的红唇;那闪着冷冷的嘲讽的明亮的眼睛,分明是与我深情对视的明眸;那高傲决然的表情,分明就是我倔强可爱的小娅……
我开始有些混乱了……
怎么回事,她明明是羽衣啊?她的身上,为什么有小娅的芳香?我为什么会受到吸引?
吻她?只要吻一下,她是不是小娅,不就马上知道了吗?
“对不起,”我紧紧地盯着她,缓缓地一步一步地向她靠近。
我应该没有看错吧?
她眼里有惊惶,有紧张,似乎还有一丝渴望和期待?
“咕咕咕~”突来的鸟叫,打破了室内怪异的暧昧。
那是小师妹,糖糖的独特的联系方式。
我霍然而醒:沈平南,你真是卑鄙,竟然用那么低劣的借口替自己龌龊的思想辩解?
“你先睡,我有事走了。”我狼狈地扔下她,落荒而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