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手臂。挣了几下没有挣开,我只得妥协,尴尬地挺直着背靠在了他的怀里。
世界如此安谧,既使隔着厚厚的冬衣,也能清晰地听到彼此的心跳。
两人这么亲密地相偎着共乖一骑,气氛开始变得诡异,四周的空气好象也突然升温了。
背上贴着温暖的热源,再加上奔波了一天,体力已消耗得差不多,我渐渐坚持不住,身体越来越放松,眼皮越来越沉。
“呵呵~”头顶突然传来轻笑。
茫然地张开眼睛,发现自己居然钻到他怀里,裹着他的大氅睡得挺香,我吓了一大跳,蓦地坐直了身体,脸红到耳根。
“累了?”他低声问:“雪可下得紧了,不如找个地方休息一晚,明天早上再赶路?”
我抬头,鹅毛大的雪花铺天盖地地飘了下来,世界已变成一片银白。
“糟糕!”这么大的雪,不知道明天能不能赶回京城?
“怎么,怕赶不回京?”他翻身落马,顺手把马儿拴到树干上。
我这才发现,不知何时,他已偏离了驿道把马骑入了一条小路。
不远处,有一座废弃的寺庙,年久失修,加上大雪,泰半屋宇已经倒塌,只剩下一间偏殿在寒风中诉说着往日的鼎盛。
“你改变主意为什么不通知我一声?”我以怒气掩饰窘态。
既然都已做了决定,何必还假惺惺地来征求我的意见?
“本少爷累了,不想连夜赶路。”他看也不看我一眼,领先走进破庙,抖落了一身厚厚的雪花。
我无法可施,只得板着脸跟在他身后进了寺庙。低头,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身上只有薄薄的一层,显然是刚落上去不久的。
可是,我坐在他的前面,按理,我身上的雪应该比他厚才对啊~
我呆了呆,抬眼搜寻他的身影。
他不知从哪里找了一尊破旧的佛像走了进来,随手一掌,便已劈碎了,扔在地上。
“平南~”
“生火会吧?”他头也不回,抛了一只火折过来。
我下意识地接住,他已闪身不见了踪影。
呃,不是吧,他就这么放过我,走了?
走就走了吧,我才不稀罕!
我嘀咕着蹲下去,晃然火折子,蓝色的火苗很快地窜了起来。
衣服,头发很快地热气蒸腾。
身子暖和了,肚子却咕噜地叫唤了起来。
细一想,才发现,今天中午在路边胡乱买了一碗面垫肚子后,一直到现在,我还粒米未进呢!
都怪这沈平南,要不是他突然钻出来,我现在早就高床软枕,躺在客栈里睡觉,哪用得着栖身破庙,受饥寒交迫之苦?
外面风声呼呼,树影幢幢,风雪从破败的瓦缝里不断的刮进来,遇到热气化为雪水,掉落地面,发出的“答答答”的声音,听了让人毛骨耸然。小时候躺在奶奶怀里听过的各种鬼故事,怎么压都压不住地纷纷往脑子里跑。
不怕不怕,就算真有鬼神,好歹他们也叫我一声上仙,不会把我怎么样的。
我暗暗地给自己做着心理建设。
咣当一声巨响,大风吹过,将庙门刮得掉了下来。
几乎与此同时,一个全身长着黑乎乎的粗毛,体型巨大的怪物背着光,自庙外一步一个血迹朝我走了过来。
我惨白着脸,一声不吭,跳起来,不分清红皂白,手中的软剑已刺了出来。
二指冰冷的手指搭上了我的手腕。
那手指湿而滑腻,猛然一瞧,居然鲜血淋漓。
“你,你,你……”我抖着唇,退到墙边站好。
“十七,是我。”忽然发现我在害怕什么,平南哑然而笑。
我惊魂初定,定睛细一瞧,原来他肩上背着一头黑熊,鲜血顺着熊皮滴滴答答地掉下来,在他脚下汇成一滩血水。
我一阵恶心,怒道:“你不会在外面叫一声再进来?知不知道人吓人会吓死人的?”
他眸中的歉疚一闪而过,淡淡地讽刺道:“我以为你天不怕地不怕。”
“谁说我害怕?”我冷着脸强装镇定地走到火堆边坐下来:“我只是讨厌黑熊!”
不管怎样,他去而复返,没有把我扔在这荒山破庙之中,还是让我安心不少。
“既然不怕,那有什么问题?”他从腰间抽了一柄匕首,削了一根木楔子钉在墙上,把黑熊挂了起来。
“你干嘛?”我本想不理他,但实在按捺不住,还是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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