氧气,随着时间的流逝,变得愈来愈少,等待着我的,是两种死法:
一种,窒息而死。
而另一种,便是因冬眠舱无法正常运行,伤口严重感染而死。
不知为什么,我未感到丝毫的害怕与恐惧。
死神多次与我擦肩而过,对于我来说,他,早已不再是陌路人。
前几次的擦肩而过,或许是命运对我的眷顾,但这一次,我的身体告诉我,我将与死神狭路相逢。
死亡的气息愈来愈浓,我的意识也逐渐变得模糊……
低浓度的氧气不断刺激着我的神经,出于求生的本能,我便开始不由自主地在身上摸索着,似乎,在我那件破烂不堪的衣服上有一根救命稻草。
突然,我感觉自己摸到了一个装着液体的带管子的小型钢瓶。随即,我便不管三七二十一,下意识地将钢瓶打开,霎时,一股高压气体喷向我,我那握着钢瓶的手不由地松开了,“嘭”地一声,钢瓶重重地摔在了地上,但瓶内并无液体流出,受高压气体的推动作用,钢瓶便开始在舱内横冲直撞。而与此同时,由于高压气体的冲撞,我的身体也迅速向后倒去。
倒在地上的那一瞬间,我知道,自己的生命已经进入了最后的倒计时,而死神的面孔,也即将浮现在我的眼前。
我的眼睛开始缓缓地闭上,而那个小型钢瓶,正以高速向着我冲来……
一秒、两秒、三秒、四秒、五秒……
咦?
过了好一会儿,我的头部并未感到一丝疼痛,我的意识反倒变得越来越清晰,随即,我便鼓起勇气睁开了双眼。
我的眼前,的确是一个钢瓶,不过是一个静止着的钢瓶,钢瓶那灰色的瓶底占据着我全部的视野。
没错,那个小型钢瓶正巧停在距我头部不到一厘米的位置处。
真是有惊无险!我不禁擦了一把冷汗。
而眼前的这个钢瓶会停下,只有一个原因,那就是为了使钢瓶内外气压达到平衡,里面的气体排空了。
而储存在钢瓶里面的,毫无疑问,就是液氧。
我想不起这个装着液氧的钢瓶是什么时候放在我的身上的,但是我清楚地知道,若没有这个钢瓶充当我的救命稻草,现在的我,恐怕早已是一具冰冷的死尸。
我贪婪地大口地呼吸着从钢瓶里释放出的氧气,似独自在沙漠行走中的人痛饮着突然发现的甘泉水。我第一次感到氧气是如此地香气扑鼻,这香气,甚至不亚于桂花、兰花和茉莉。
突然,一个虚拟屏幕出现在我的眼前,屏幕上有十个键位,分别是数字0到数字9,每个数字都泛着绚丽的蓝光。
随即,屏幕上便出现了一行文字:
请输入被唤醒的年份。
随即,我的耳边再次出现一个机械女声:
“本冬眠舱的能源可供冬眠二万年,请冬眠者谨慎选择被唤醒的年份。”
我顿时感到十分地迷茫。
冬眠,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与所谓的“时空穿梭机”有许多相似之处,但它又不等同与“时空穿梭机”,最大的区别就是“时空穿梭机”可能去往任何时空,而冬眠舱只能在能源允许的范围内,去往未来的某个时代,至于去往的空间,就只能听天由命了。但以目前我所了解的技术来看,首先,通过虫洞去往的时空具有极大的不确定性,其次,通过虫洞者会变为基本粒子,到了另一时空后能否被成功地重新组合成原来的形态还是个问题。而与此相比,冬眠者可以选择被唤醒的时刻,并且不用担心自己的生命安全,只是被唤醒之后需要一段时间来适应罢了。
因此,从某种角度上来看,冬眠,是优于时空穿梭的,但对冬眠被唤醒时刻的设置,是一个很重要的决定,因为它,关乎到冬眠者的生死。
我的手指一直悬停在虚拟屏幕的上方,在各个数字上徘徊着。
我清楚地知道,无论是多遥远的未来,对于现在的我来说都是未知的,也就是说,在某种意义上,无论选择哪一年被唤醒,最终的结果都是等价的。
于是,我便毫不犹豫地闭上双眼,随手按了几个数字键,过了三秒,虚拟屏幕便渐渐消失了,紧随其后的,是一个机械女声:
“设置成功,您设置的被唤醒时间在本冬眠舱能源供给的允许范围之内,本冬眠舱将按照您的设置在指定的年份将您唤醒。”
机械女声消失的那一瞬间,我便感到一股寒气渐渐袭来,随即我的意识开始变得模糊,与此同时,一个摇摇欲坠的虚拟屏幕映入了我的眼帘,我隐隐约约地可以看见上面显示的数字:
20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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