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翟万堂和二儿子翟永成离开牛岗村,随着韩立洪去了冉庄。三天后,正月十二,翟万堂和翟永成又回到了牛岗村。堂屋正中,大火盆里,烧着红红的炭火。老爷子翟东水居中而作,右边是大儿子翟万堂,左边依次坐着翟万堂的三个儿子:老大翟永麟、老二翟永成和老三翟永仁。屋里没亮灯,只有炭火的红光闪动。翟万堂和翟永成这爷俩都有点兴奋,他们在讲述这两天在冉庄的见闻和感受。听了这爷俩的讲述,不要说翟永麟和翟永仁这哥俩不信,就是老爷子也不信。可不信,红口白牙的,翟万堂和翟永成又不可能说谎,他们说谎干什么呢?唯一的解释,是这爷俩让人蒙了。这个,翟永麟和翟永仁这哥俩不敢说,也不敢有所表示,但老爷子可以。对老爷子话里话外的意思,翟万堂和翟永成都清楚。翟万堂年纪大,还能忍得住,但翟永成不行。“爷爷,冉庄真像我和爹说的那样!”翟永成有点急。翟永麟不敢说老爹的不是,但说弟弟的可以,他道:“老二,冉庄要真像你说的那样,那咱保定府,不,整个北直隶都得轰扬动了啊!”自己明明说的都是真的,一点假都不掺,但别人就是不信,而切不信的原因还说的句句在理。翟永成越来越急,都快急哭了,忽然,他心中一动,猛地想起一件事来。这件事可是铁证,是谁也辩驳不了的铁证!翟永成兴冲冲地道:“爷爷,冉庄那儿的人,不论男女老少,脸上全冒油光。人家那儿可没有一个像我们这儿的人,脸色全都灰突突的。”翟永成这话一说,老爷子就是一愣,他向大儿子看去,问道:“永成说的是真的?”翟万堂笑了,他郑重地点了点头,道:“爹,永成说的千真万确。”老爷子沉默下来。别的事儿可以作假,蒙人,但这事儿做不得假,冉庄要是人人脸上都冒油光,那就说明整个村子的人不仅都能吃饱,而且还能吃好。一顿饭只能看见几个油星,这种饭就是能吃饱,脸上也是绝不会冒油光的。活了这把年纪,翟东水已经不对什么事儿感到好奇了,但这事儿不行,这事儿太新鲜,简直新鲜的都出圈了。正如大孙子说的,要是真有这事儿,那整个保定府还不早就轰扬动了。沉思半晌,老爷子问道:“那位韩先生为什么指名要我去?”可也是,在冉庄,就是盖再好的房子又能好到哪里去?这种活儿,翟万堂完全可以胜任。翟永仁道:“爷爷,他们是不是要做暗活儿?”所谓暗活儿,就是土木机关,大户人家藏宝贝用的。翟家祖传的手艺其实不是盖房子,而是土木机关,但这份祖传的手艺越来越用不上了,所以不得不转行。到了现在,这份手艺连翟万堂都不会了。翟永仁说完,翟永成道:“这怎么可能呢,他们有什么好东西还会藏在冉庄?”藏宝贝指的不是金银,指的是书画珍宝一类的。像农村这些财主,藏个金银什么的,埋在地里可比修个机关暗室保险多了。翟万堂道:“爹,不管怎样,这个活儿我们得接。何况,不管将来有什么麻烦,和我们也没什么关系。”翟东水点了点头。第二天一早,翟万堂套了一辆车,拉着老父亲向冉庄赶去。下午三点多,他们到了冉庄。一到冉庄,他们就受到了最为热情的款待。王老钟亲自作陪,两个老家伙一见投缘,坐在炕头上,天南海北的,这嗑唠的是没完没了。翟东水七十多了,但何曾经受过这个?像翟东水这样一生都生活在农村的老人,乡里乡亲的热情不仅最让他们感动,也让他们是真的舒服,这和其他人的热情是有极大区别的。所以,这接风的第一顿酒,老爷子就喝高了。接下来,一连三天,王老钟带着翟东水在冉庄到处逛,他们走东家,进西家,到了饭点,赶到谁家就在谁家吃。这种生活,翟东水一辈子也也没遇到过,这里简直就是天堂。所以,虽然明知道这里很怪异,但全当没发现。晚上,吃酒回来,坐在王老钟家的炕头上,翟东水抽旱烟抽了一会儿,开口道:“老弟,你这是怎么回事儿,能不能跟老哥哥交个底?”王老钟笑了,道:“老哥哥,想知道?”翟东水点了点头。王老钟道:“那行,老哥哥,你跟我来。”说着,王老钟和翟东水穿鞋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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