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凳上拨弄着算盘的老板却是充耳不闻。
师徒俩就落座在邻近门口的空桌上外面来往的是稀疏行商和脚夫。
「真子别呆了过来。」老板娘突然想起了什么在柜台下翻弄了起来。
杨真收回了看着街头失神的目光心中奇怪那书的老头今儿怎么还不来那玄女娘娘七斗天魔的故事可是百听不厌呢回头就瞧见老板娘那张笑吟吟的薄利红唇心里一颤战战兢兢的走了过去。
「老板娘有吩咐吗?」
「这入秋第一月……」老板娘摸出一把铜钱哗啦啦丢在柜台上。
「、工钱了吗?」杨真还以为又给老板娘抓住了什么把柄偷偷松了口气一股喜悦奔涌上了心头工钱自己答应莜姐的玉簪终于可以买上了正盘算着不由伸手颤悠着摸向柜台。
「慢着。」老板娘收起笑容突然伸手按在铜子儿堆上。
「听伙计这个月初你打碎了三个碗扣十二个铜子。」老板娘着从那堆铜子里三两下就拨开了一簇。
「你迟到两回扣除六个铜子。」
杨真眼见自己那堆铜钱又少了许多顿然大是肉痛乞怜的目光看向一旁扶弄着算盘的老板等着他的却是爱莫能助的漠然冷光。
「好了八十二文真子你收好了。」老板娘那张富态的鹅蛋脸上抖动着笑意那浓厚的脂粉彷佛都要掉下来几分一般一把推到了杨真有些颤的手上。
这时客栈里的一个跑堂与杨真擦身而过之际冲他嘲弄地笑了笑。
「可恶凭什么我干同样的活工钱就要少一半就因为我人吗?」杨真心中狠狠地咒骂着满心欢喜忽然冷却了下来木着一张稚气清瘦的脸了无生气地收起工钱再看向老板娘那张在镇子里令无数男人神魂颠倒的脸一阵恶心涌了上来不由撇过头去。
「哦对了一会儿去郭屠家看看有新鲜脯肉没听到没有?」老板娘拍着柜台叫道。
杨真有气无力地应了一声丢下抹布奔向门外而去。
「施主等等。」
那老和尚手中端着茶盅轻吮一口悠然叫住了正欲出门的杨真面上神情怡然自得彷佛品的是贡品上茶一般。
「大师您有吩咐?」杨真心中不耐却依旧老老实实上前听候。
老和尚上下好生打量了杨真一番眉头微凝温声道:「施主印堂黑近日有血光之灾切不可外出……」
杨真顿然张口结舌不知什么好。
那灵宝和尚正趴桌上埋头呼噜噜吞吐着面条闻言却大是奇怪的瞧向师父两根带着青葱的面条还挂在嘴角。
「那老和尚胡什么真子别理他快去干活!」老板娘那索命一般的催促声又到了。
杨真应了一声就要跑开那老和尚又开口了。
「施主年幼失怙命里多灾年方十二可对?」
杨真顿足呆了半晌扭头咧嘴道:「这算啥?镇东那瞎子周也能给我摸出来哼。」罢一溜烟儿跑的没了影儿。
老和尚目送杨真没入街头人群的背影微不可察地叹息了一声。
「师父灵宝怎么不知道你还会算命?」灵宝抬袖抹了抹嘴瞪圆了眼睛嘟嚷道。
老和尚收回了看着街头的目光伸出罗掌轻轻拍了下灵宝圆光的头低声道:「快些吃那血妖多弥罗定藏身此地方圆百里追了上万里也该有个结果了。」
「只怕又跟上回一样跑掉了……」灵宝嬉笑着拆师父的台。
※※※
「阿嚏——」杨真拢了拢身上一层薄薄的单衣清瘦的身子缩了缩右手紧紧地攥着什么急急穿行在渐渐多起来的回程行商群中转进镇子最北面的一条西向横街一面郭记肉铺的招牌就在眼前。
他却猛然顿住了脚步一只最低劣的碎玉簪也足足要三百文老板娘的克扣令他的精打细算落了空代之他自己亲手雕制的木簪莜姐会收下么?她会不会嘲笑自己是个穷鬼?
可是他们父女俩在他爹当年葬身火海后就一直照顾接济着他们娘俩他不是个不懂知恩图报的人。
少年忽然患得患失起来那婀娜的身影隐约就在眼前他鼓足一口勇气就要走去。
忽一股阴风刮过身旁一个瘦高的大红袍人急急而过行色匆匆。
杨真蓦然回转仔细地盯着远去的背影目光怔那人不是有一头蓬松的赤色乱?
他会是和尚的妖人?
想着想着心儿不由狂跳起来。
适才的心事被抛到了脑后眼中只剩下那飘忽的红色身影。
脚下不由自主地跟了上去。
那人穿过十字街头进入东街那是一段登梯山街半里外东山是方圆十里最高的山头山上有座山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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