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差点撞上一辆小货车。车小轩收回心思,和安尼说话开玩笑,调节心情和气氛。
“安尼,你为什么不高兴啊,你的第二支签不是很好嘛吗?你和你的成方维,不是可以‘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吗?这不正是你想要的?”
“第一支,要多糟有多糟。那位师傅还说什么第二支签不用补了,什么话?我去其他地方算命,那些大师都主动叫我补支签。”安尼闷声闷气地说。
车小轩想起算命先生说过一句话,大意是补第二支签,只是求个心安而已。他的意思,按照当下时尚的话,是不是说,人生注定只有一次,没有回头路;或者说,命运天注定,人力有限,无法回天。
不过对安尼,不仅不能这么说,而且还得继续安慰她:“你的这两支签,不算什么凶签,很符合你的情况。你看看,第一支签,就代表你即将过去的这段感情,什么夫妻两拆分,你现在正准备做的离婚,不就是吗?过一段时间你们离婚了,这段婚姻不就‘亡’了吗?你过去经营的这段感情,不就‘亡’了吗?”
安尼一开始还爱听不听的,现在精神振作了一下,认真听车小轩说下去。
车小轩也没想到自己会说得这么顺,而且引起了安尼的兴趣,她的兴致也提高了:“第二支签,就是说你的第二段感情,当年陶渊明是为了自由自在而辞官,你呢,是弃商,为了爱情放弃做大的企业。不过你比陶渊明要幸福的是,他住乡间小屋,你住的却是乡间别墅。陶渊明是喝酒谈诗,一个人拄着拐杖看看前面的山。你们则是两个人一起在别墅里幸福地过日子,两人喝喝葡萄酒,到外面游山玩水。你说,这是不是如假包换的上上签?”
安尼听她这么一说,情绪稍微好转了一些,转头对车小轩说:“还真像你说的这么回事,你简直可以当算命大师了,还是现代型的时尚型的算命大师。好吧,我承认,虽然我还是不开心,但比刚才舒服一些了。”
车小轩提醒她:“安尼你说话管说话,开车管开车,不要回头看我,看好前面的路,小心开车,还有大把的幸福生活等着你去享受呢!”
解签,主要还是看角度。她以安慰安尼的角度去解签,发现也完全可以解释得圆通,解释得滴水不漏。只是,真正的现实,又将会是什么样的呢?
一个是签上的人生。
一个是路上的人生。
哪一个才是真实的人生?
你没有走过,永远不知道,永远没有解。
去仙岩拜了佛,烧了香,求了签,似乎并不灵验。还没回到家,麻烦就已经找上身了。
安尼边开车边和车小轩聊天,从104国道转入温州大道,已经5点多了,下班时间,交通高峰期。这条路上红绿灯本来就很多,再加上堵塞,车辆像蜗牛一样往前爬行。在过第八个红绿灯时,车小轩接到了跑路的安固汽配老板程景洪的讨债电话。
程景洪质问她,已经过了约定时间两天了,怎么还没把钱打进来?他说,人走茶凉,是不是他走了,这债就消了?
车小轩连忙说:“怎么会呢?你也知道这段时间大家手头都缺钱,我也一样。不过上次接到你电话后,我本来已经想方设法筹到了00万,可是公司里出了事,员工们闹事讨薪,市领导都打电话过来指示决不能出事,没办法我只好把钱先拿去稳定军心。这件事我绝对没有骗你,你可以派个人去查。”
当时虽然从马于燕那里拿到了00万,不过车小轩把程景洪的00万欠款,还是排在后面,没有想过要先还清他的债务。他既然已经跑路了,能躲得一时是一时,能拖得一时是一时。钱还是要用在关键地方。
不过现在她可以用这向程景洪作个交代。
“不用查了,我知道这件事,所以我又宽限了你两天时间,你准备什么时候给我?”
“我,我尽力吧,程总。”
“尽力是什么意思?你尽不尽力我不管,我再给你两天时间。后天的这个时候——6点4分,你准时把钱打进我账号。不管你那边出现什么状况,我都不允许你找任何借口拖延时间。”
“程总,你看能不能这样,乐清热力电器的高术印高总欠了我一笔钱,我把你的债务转给他。”
“车总,你就不要跟我玩这个了,三角债,我现在没工夫。你从我这里借走钱的,我还是从你这里拿回钱。我认定你了,车总!”
“这两天里,我不一定……”
程景洪打断他的话:“车总,你不能趁我不在欺负我!我再说一句话,请你记住,人走茶凉,债不能完。何况,我还没走!”
车小轩仿佛觉得程景洪的眼睛看着她,一眼看穿了她一样,她红了脸,连忙辩解道:“程总,怎么会呢?我一直把你的事放在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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