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好不要在会所里。温州这么多宾馆饭店,还容不下你们两个人吗?不要再突然给我惊吓了!”
“哼,你还倒打一耙!我还没找你算账呢!”安尼边说边作势要揍车小轩。
车小轩一闪身退后几步,躲开了,哈哈坏笑道:“我不知道有没有吓着他,听说男人一旦突然受惊,会变没用的!哈哈哈!”
安尼追上去拍打她:“他变没用了,你拿你的男人来赔我啊!”
车小轩本来可以顺势躲开安尼这一拍,可是听了安尼这句话,脚步停滞住了,迈不开去,一个巴掌重重地拍在了她肩膀上。安尼很意外这一掌没有落空,忙致歉:“对不住对不住,拍痛了没有?”
车小轩苦笑道:“你这一掌拍在肩膀上,倒不痛,你那句话戳在我心头,却戳痛我了。我哪有什么男人啊?我拿什么男人赔你啊?”
安尼发现自己确实戳到车小轩的痛处了,她想了想,上去挽住车小轩的胳膊,说:“小轩,本来我一直忍着不说,但今天话既然已经说到这份儿上了,我就不管那么多了,我就说了。我说你跟着贺川,也有十年了吧,你有什么打算?他又有什么打算?你总不能这样不明不白地跟着他再来个十年?你得有自己的考虑,对不对?还有贺川,是个聪明人,也是个有很多想法的人,他对你今后的人生是怎么设计的?他不会就这样让你没名没分地跟着他一直到老吧?”
车小轩抬头仰望深邃的夜空,巨大的彷徨也像这夜空一样无边无际,暗无天日,仿佛要吞噬她。她沉沉地叹息了一声。
这叹息,也像这夜色一样,浓重得要掉下一连串黑来。
安尼小心地问:“你从来没有跟他提过这话题?”
车小轩点点头。
“他也没有主动跟你说这事?”
眼泪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在车小轩眼眶里打转,她拼命眨眼,才没有让泪水流淌下来:“他是单位的人,又有家庭,跟我们做生意办厂的不一样,受到很多制约,他能做什么?”她不由自主地为他辩解,“他和我在一起,在事业上前途就毁了,这十几年的努力就白费了。”
“小轩你这是什么话?这是你的话还是他的话?什么叫他和你在一起前途就毁了?那个单位算个屁啊!混了十几年还是个主任,就算他以后当上了副总编、总编又能怎么样?不就是每年赚个十几万!还有,你关心他的前途,你的前途呢,谁来关心?你自己有没有想过?贺川他有没有替你想过?”安尼激动地提高了声调,“如果他这十年里都没有为你想这件事,那他不是爱你,而是害你!他就是个极度自私自利的男人,这样的男人,要他何用?”
“慢慢来吧,再等等机会,有些东西强求不得。”车小轩低声说。
在生意场上,她慢慢地拥有了自己的主见,有时也学会了当机立断,但是在爱情上,她明显地瞻前顾后,优柔寡断,不知所措。
“慢慢等?我的傻瓜,你马上就0岁了,还有多少时间让你慢慢等?你的青春,你的爱情,已经被不明不白地搁置了十年,荒废了十年,再过个十年,你整个人都要荒废了,都要长草了,你知道吗?你快醒醒吧!”
“什么叫长草了,你的话说得这么难听。”她故意转移话题,不想在这个话题上继续下去了。越说越伤心,越说越堵得慌。
安尼明白她的心思,但还是忍不住说:“要不这样吧,我去找他谈谈,问个明白,看他到底是什么意思,要把你放在什么地方?”
“再说吧。”她说。心里一声喟叹。
安尼看看她,欲言又止,长叹了一声。
叹息声撞击着两人的心房,在夜色中不断回响,凄凄惨惨、悲悲切切地绵延远去,融入沉沉的夜色中。
车小轩与安尼黯然告别,回到别墅。偌大的别墅里空空荡荡,只有她自己细碎的脚步回响着,她感觉自己像一个孤魂野鬼,在旷野里飘来飘去,凄凉孤单。
别墅一楼她把它布置成休闲区,有一个空旷的大厅,有沙发茶座,有酒吧小吧台。吧台酒架上是她收藏的最好的红酒,平时留给自己和最好的朋友享用的。
她开了一瓶红酒,浅浅地倒入一只硕大的高脚杯里,右手食指中指夹住杯脚,手掌平贴杯底,将杯底压在桌面上慢慢地旋转。
暗红色的葡萄酒在高脚杯底部,晃啊晃的,车小轩朦胧中觉得那是一个巨大的深色旋涡,张开血盆大口,要把她吞没进去。
她有种要把它一口喝下去的冲动,但她控制住自己的欲望,瞪大眼狠狠地盯着它,对抗着它。
终于,那张着血盆大口的家伙隐退了,酒,还是酒。
车小轩举杯罩住鼻孔,贪婪地深呼吸。
醇厚的气息扑入鼻孔,让人感觉它很浓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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