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国安忙快步走到袁大海身边,低声道:“千户,死人了!”
最先死去的是年纪最大的葛国柱,他在受第二十三棍的时候,两眼一晕,再也提不上气,就此一命呜呼,至死他都不敢相信自己混了三十年,最后会把自己给混没了。
“嗯,知道了。”
与蓝国安的紧张不同的是,袁大海对此却是一点也没有反应,只是叫蓝国安让人把葛国柱拖走。
命令是自己下的,人是自己让打的,往死里打也不是说笑话的,说打死便打死,绝不打折!
当那些官员和士子在那大义凛然的说着让人为之振奋,为之热血沸腾的话语时,袁大海便定了他们的死罪。他生平最痛恨的就此类只会甩嘴皮的清流们。
而且这是他们自己的要求,是他们自己非要来享受廷杖,现在,他们就要为此付出生命的代价。不如此,人人皆如此视廷杖为荣耀,挤破脑袋往这钻,廷杖的意义又何在?
之所以采纳冯铨的意见劝说魏忠贤动用廷杖对付上疏官员,目的无非是光明正大的把人给打死,用死来让那些官员闭嘴。所以,这几十位官员和士子在争先恐后要同受廷杖时,结局便已注定,他们只能死。
前行的路上注定不会平坦,肯定有很多干扰存在,袁大海所能做的便是破除一切干扰,不择一切手段的去清理这些影响自己晋升的石头,为此,担上“刽子手”的恶名也在所不惜。
再说,这也是他们自己要求的,他们不是要舍生取义,不是说什么孔曰成仁、孟曰取义嘛,既然如此,不打死他们便是不道德的事情。满足一个人的愿望,无疑是这个世界上最美好的事情,是最高尚的!
真打死人了?
葛国柱的尸体被拖走时,正在受刑的官员和士人全惊呆了,望着那脑袋蔫得不能再蔫的葛老大人,望着地上那道血迹,他们瞬间全然变色。
这个情况完全出乎他们的想象,有惊无险又能大出风头的廷杖人人愿为,但这真把人打死的廷杖还是速速远离吧。
“皇上没下旨廷杖于我,你们凭什么打我!”
黄大荣的脑袋转得最快,第一个发出了自己的抗议,尔后突然从地上爬起,拔腿便要跑人。不想两腿刚立,一根大棍便重重的击在了他的膝盖处,“咔嚓”一声,膝盖顿时粉碎,黄大荣钻心裂痛,两眼一晕,“砰佟”一声重重趴倒在地。不等他的嘴巴有任何声音响起,大棍就如雨点般砸落在他屁股上,“叭、叭、叭”
如此一来,只有傻子还不明白到底怎么回事!
东厂的番子是要把自己往死里打的!
惊恐中,也不知谁先喊了一声“大伙快跑,番子们是要真的打死我们啊!”,随之便见数十号屁股血肉模糊的官员和士子争相从地上爬起,顾不得垮下的羞物,也顾不得提裤子了,拔腿便要远离这凶险之地。
但是,他们发现得太迟了,或者说,他们对死亡的嗅觉实在太差了。
想跑,哪这么容易!你道爷是跟你们闹着玩吗!今儿你们不杀身成仁也得成仁了,想活着离开是不可能的!想耍无赖是不可能的!
见人要跑,袁大海面色一凝,毫不犹豫的一扬大手。顿时,数十根大棍齐致的砸向那些官员士子的膝盖,数十人如同麻袋般被打飞在地。
“打,接着打,打死为止!”
袁大海狰狞的露出他的獠牙,无情的喝令番子们往死里打这些官员士子们。
望着他那凶神恶煞的样子,听着那恐怖的声音,受刑的这帮人浑飞魄散,围观的也是惊恐欲绝。
“求求你们,放过我吧,我再也不来了,再也不来了”
膝盖被活生生砸碎的士子们欲哭无泪,他们绝望的向前挪动着,但很快一条腿又被番子们拖了回来,紧随的是更加凶残,更加用力的重击。
晚了!世上没后悔药可吃,你们刚才不是蛮起劲的嘛,怎么这会却他娘的一个个又不要了!
人,死得越来越多,十棍之后,能动的不到十人,其余的全都翻了白眼。那还没有被打死的也是只剩了一口气,他们无助的看着围观人群,无力的挥动自己的手臂乞求帮助,他们的眼神是那么的脆弱,他们的脸色是那么的苍白。但是没有人能够救得了他们,围观的数百人已经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那种光天化日之下肆无忌惮的暴行夺去了他们的心气,此刻的他们,心中的恐惧比将死之人更可惧。
沉默,无声的沉默;后退,缓缓的后退。
然五人之当刑也,意气扬扬,呼中丞之名而詈之,谈笑以死。断头置城上,颜色不少变。有贤士大夫发五十金,买五人之头而函之,卒与尸合。故今之墓中全乎为五人也。
嗟乎!大阉之乱,缙绅而能不易其志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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