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大海笑道:“好了,伯衡还是回府好好琢磨如何开个好头吧!”
冯铨忙点头道:“如此,下官告退!”
冯铨走后,袁大海便要也回去睡觉,路经厂狱时,发现有一间屋子却亮着灯光,便问与自己一起出来的钱恩:“那间屋里关的是谁?”
钱恩朝那屋子看了眼,回道:“是熊廷弼。”
熊廷弼?
袁大海点了点头,随口问道:“他怎么还没睡的?”
钱恩道:“自从大人吩咐给他些书看后,他便常通宵达旦看书,今日怕也是如此吧。”
闻言,袁大海轻声一笑,对钱恩道:“走,去看看。”
钱恩让值守番子开门之后,袁大海叫他留在外面,自己一个人进了屋子,见熊廷弼正抱着本书倚在墙角就着昏暗的烛光在看,对自己的进来浑没有留意,便轻手轻脚走到他前面,缓缓蹲了下去,轻声道:“熊公怎么还不休息?”
“嗯?”
陡听人说话,熊廷弼一惊,抬眼一看,见是袁大海,不由笑了起来:“你们东厂的人走路都是这么静悄悄的吗?”
袁大海也笑了起来:“熊公看得入迷,怎能怪我呢。”不请自坐,朝熊廷弼手中的书看了眼,问道:“熊公看的什么书?”
“《左传》。”
熊廷弼合上《左传》,旁若无人的起身伸了伸懒腰,尔后点了点头,说道:“你来找我,可是魏忠贤答应放我?”
袁大海把手一摆,摇头道:“我还没有和厂公说你的事。”
闻言,熊廷弼“噢”了一声,明显十分失望。
“你打算何时说呢?”
“不说则以,一说必成之时。”
“好,有你这话,我熊廷弼便是再等上几年又何妨?”
“你能等,我却等不了。放心,我既决心要熊公再担重任,便是不会食言的。”
袁大海笑了笑,想起一事,开口说道:“对了,你那日叫我取几份辽东地图于你,却不知是要来做什么?”
听袁大海问这个,熊廷弼“嗯”了一声:“在诏狱里呆了四年,对那地方已经忘了很多,便找些地图来看看,若是你真能将我弄出去,也好有个准备不是。”
“那不知,熊公在这些地图上可有什么新发现没有?”
“前几日倒没看出什么,不过今日却发现,有一地十分重要。”
“何地?”
熊廷弼没有马上告诉袁大海,而是从床头取出一张地图,端着蜡烛走到桌前,将地图平铺在桌上,将烛光移得近些,指着被自己用毛笔圈的一个小圈道:“你看,就是这里,宁远。”
“宁远?”袁大海一惊,脱口便道:“此地扼守辽西,确是兵家重地,但与锦州相比,却好像又次了些。”
熊廷弼不以为然道:“一口吃不成胖子,辽东已全落在后金手中,修城之事事干重大,动用兵马、民夫、粮草甚巨,如何能轻率前出若是我能再复用辽东,首要做的也不是修宁远,而是先修中前所、前屯等地,形成支援后,再去修宁远城,至于锦州嘛,有些远了,鞭长莫急,若没有宁远城,修锦州也是空话,不可能的。” 说到这里,他的神情突然变得有些痛苦:“可惜,老夫当初太过鲁莽,轻易就将辽东军民土地尽弃,使得我大明现只剩下山海关一道坚关,若关破,则京师危矣。”
袁大海听了之后,沉默片刻,开口说道:“熊公有所不知,你所担心的局面不会发生的,因为已经有人在宁远筑城了。”
闻言,熊廷弼一怔,旋即有些吃惊道:“噢?谁?”
袁大海的目光盯在宁远,悠悠说道:“此人名叫袁崇焕,现为宁前兵备道。”
“一个宁前道有这等眼光?”熊廷弼有些不相信。
袁大海看了他一眼,淡淡道:“支持他的人是孙承宗。”
“难怪。”
孙承宗支持在宁远修城,熊廷弼是信的。问道:“宁远何时筑的城?”
“去年。”
“已过一年多,此城应已筑好。若此城筑得还算向样,我大明北进便还是有机会的。要知这宁远修好,便是战守都可,不致处处被动。”
听熊廷弼说这些辽东的事,袁大海心念一动,问他:“熊公以为辽东边事,何策可最终解决?”
“这个嘛”
熊廷弼想了想,开口说道:“主守而后战,徐徐图之,不出十年,辽东便可全复。”
嗯?听了熊廷弼的答案,袁大海突然笑了,因为同样的话,在三年后为另一个人带来了杀身之祸,不同的是,那个人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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