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峰低头凝望着阿朱沉静的脸庞,时间似乎刹那禁止,天地一色,雨海茫茫,散开了不到片刻的乌云,再度凝聚,不仅仅是天空乌云齐聚变得黑沉,就连乔峰的心中也是一般...
掌出时,仇人未死;再回首,依人已逝。
二九年华,红颜已断。她的父亲是段正淳,他的仇人是段正淳,报仇,报得却最终让自己一生孤苦。
“轰隆!”
沉寂了良久的惊雷震天绝响,仿佛把要大地劈裂,乔峰魂游天外的心神猛然一震,似乎明白了什么,双眼中芒光悄然间凝聚,虽已回神,却仍显呆滞。
“懂了,懂了...段正淳虽是她生身之父,但于她并无养育之恩,至于要自己明白无心之错可恕,更不必为此而枉自送了性命。她是为了我!她是为了我!!大理段家有六脉神剑,更有天龙寺一众高僧,我图一时之快,杀了他们的镇南王,大理国怎会甘休...阿朱你心里一定是担心我对不对?好傻,你太傻,太傻了....”
阿朱死了,这是事实,他已不得不接受,明白了阿朱的良苦用心,心中的苦,心中的涩,不仅没有退却,反而越来越浓...
石桥下,一道较小的身影缓缓探头,随既看了看半天不动的乔峰,轻抬着脚步偷偷的走了过来。
“死..死了!”走到乔峰身旁,阿紫望着阿朱惨白的脸色,又手指探探鼻息,不由的大吃一惊,之前阿朱断断续续的话语还缠绕耳旁,她隐隐约约知道,这死得的女子便是自己的姐姐,血浓于水,即使阿紫生性淡薄,也一改嬉皮笑脸之色,大瞪着双眼朝乔峰怒道:“你..你个大恶人杀死了我姐姐!”
以乔峰的武功,本来桥旁石堆有人怎么可能不会察觉,但一来雷声隆隆,暴雨大作,二来他心神大乱,直到阿紫自行现身,这才发觉。机械般转头,面容上肌肉痉挛,扭曲,眼神悔恨通红,望着阿紫可眼中没有丝毫焦点。
“不错,是我打死了你姊姊,你该为你姊姊报仇。快,快杀了我吧,你有毒针、毒刺、毒锥……快,快刺死我。”
乔峰声音诡异的平静,不含喜怒,甚至于没有任何生气,这痛苦太深,以至于无穷无尽,死了便什么都不知道了,心也不会痛了,这是他脑中唯一的念头。
单手抱着阿朱,另一只手撕破胸前衣襟,比划着心口,看着一步步不停摇头的阿紫。
电光闪过,乔峰胸前那刺青狼首张牙露齿,形貌凶恶,阿紫咽咽喉咙,恐惧的大叫一声,随既转身飞奔。
“娘,姐姐死了,大坏蛋杀了姐姐,姐姐死了,娘..娘!”
..................
“来不及了,来不及了..”马上,宋洁儿望着渐渐放亮的天际,不禁绝望的摇头。
小镜湖位置太过偏僻,林业足足跑了信阳城内十数家客栈才从一名店小二口中打听到,而这小镜湖又在城外七八里的地段,即使两人抢了匹马,拼命的赶往,最后还是错过了寅时,而且此时已经临近卯时....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林业神色平静,眼中的焦虑早已消失,错过了就是错过了,再自怨自哀都已经无用,他只想最后在确定一眼,阿朱是否真的死了,若是无法挽救,那么剩下的也只有一条路,那便是凑够十分积分...
“到了!”
小镜湖旁,是一排傍水而建的木屋,林业与宋洁儿下马后,疯狂的向其中一栋木屋跑去。
没人,没人,还是没人!
阮星竹眼睛微微有些红肿,两个女儿一天之内相认,其中一个在相认时却已经死了,在阿朱坟前呆了半响,从回方竹林,竟发现了两名衣衫褴褛,满身泥泞的怪人在屋内大肆破坏,不由的吃了一惊。
“二...二位可是找段王爷?”
虽说心中有些恐惧,但阮星竹还是在走近后,大着胆子问了一句,可随着林业的转身,阮星竹却突得神色骤变,无间罗刹面具本身就恐怖无比,只有露出一双眼睛,但林业自赶到此处,三天四夜未曾休息过一分时间,双眼内布满血丝,眼眶更是略微凸出,宛与地狱修罗无异!
尖叫中,没等阮星竹转身逃开,立刻宋洁儿身形一晃,挡住了去路!
“不需要你回答,我问,你点头或摇头就行,明白?”
阮星竹捂嘴点了点头,不敢浪费时间,林业迅速道:“现在、立刻、马上带我们去见乔峰或者阿朱!”
见到阮星竹有些迟疑,林业立刻又道:“你身后这人是阿朱的结拜义妹,此来是因为我们得到了一个消息,有人设计要陷害乔峰和阿朱二人,所以才星夜兼程赶来,弄得一身污渍人不像人,鬼不像鬼,还请夫人莫惧。”
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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