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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原本打算好好跟杜泽宁说,但见杜泽宁堕魔,他便知道,好好说是没用了。
选择堕魔的人,都是将自己最黑暗的一面无限扩大,修为越是高深,戾气就越重,看杜泽宁而今的修为,便知他现在已经回不了头。
“你是为了温公子而来?长垣,他到底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你竟弃我生死而不顾选择帮他?”
见杜泽宁戾气暴增,殷礼吸了口气,掩下眼底的复杂之色,“泽宁,杀害我全族的人是肖瑾而不是温师兄,你因为误会险些要了他的命,你竟一点悔过之心也无?”
“悔过之心?”杜泽宁一怔,旋即像是明白了什么,忽然仰天长啸,血泪划过脸颊,他凄厉的冲着殷礼笑,“我明白了,你帮他原来是发现自己恨错了人,觉得愧对他,是吗?”
殷礼闻言表情怔然。
是这样吗?因为愧对温舟,所以他才帮温舟?
——不,不是这样,不仅仅是因为愧疚。
内心有个声音这样告诉自己。
但殷礼却毫不犹豫的对杜泽宁道,“是,我知道我误会了他,所以我们都错了,泽宁,把沈珠放了吧,他是无辜的,你从前不会牵连无辜之人的。”
“从前?”杜泽宁哈哈大笑,布满血泪的脸显得格外狰狞,“哪儿还有从前?!从前不是在你选择帮温舟的时候就消失得一干二净了吗?你知道我在戒律堂是怎么度过的吗?炼神鞭一次次打在我的身上,我生不如死的时候,你在哪里?我以为你会救我,可是我太自负了,你哪儿来记得我这个竹马之交?你早就放弃了我!”
“泽宁!”
“够了!”杜泽宁冷漠的看着面前的殷礼,“不要再解释了,我太了解你了,长垣,如果仅仅是因为愧疚,你不会为了这份愧疚,而选择站在温舟那边,你是不是爱上他了?”
殷礼脸色大变,“你在胡说什么?”
呵斥的同时,殷礼的心也在顷刻间乱成一团。
“我是不是胡说,你心里清楚!我们从小一起长大,十几年的情分,如果仅仅是因为你对他一点点莫名其妙的愧疚,就能超过我们这十几年的情分,那我算什么?我愿意为了你连自己的性命都豁出去了,你难道不知为什么?”杜泽宁怨恨的看着殷礼,“你明知我爱慕你,却从不肯给我机会,就连我为你死在戒律堂,你也拿是我错了自我安慰,让自己心安理得的看着我去死!殷礼啊殷礼,你对我这般绝情,就为了一个温舟,值得吗?!”
“我与温舟之间清清白白,你莫要胡言乱语!”殷礼深吸一口气,镇定下来,冷着脸道,“杜泽宁,我没有在跟你开玩笑,沈珠你最好放了他,否则你在冥界没有立足之地,谁也保不住你。”
“来不及了!”杜泽宁漠然的看着面色冷淡的殷礼,轻轻的笑起来,“如果我没猜错,蓝氏那位少主和沈家大少爷也跟你一起来了吧?”
躲在不远处的蓝鸿宇和沈明顿时面色剧变。
殷礼也心中一沉,“你——”
“此时此刻,想必温舟已经不在沈府了,你就不想知道他……”话未说完,一只手便扼住了他的咽喉,杜泽宁看着近在咫尺的俊颜,没有半分抵抗,忽的笑起来,眼神充满了苦涩,“殷礼,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你还能否认你对温舟没有半分私心杂念?”
“你把他弄去哪儿了?”
没等杜泽宁开口,蓝鸿宇跟沈明也快速的来到近前。
“阿珠呢!放了他!”
杜泽宁扫了二人一眼,用手指着死亡之森的深处,笑吟吟的道,“沈珠啊,他就在里面,你们进去找啊。”
闻言,蓝鸿宇跟沈明呲牙欲裂的瞪视着杜泽宁,“你该死!”
殷礼却顾不得沈珠,用另一只手拽着杜泽宁的衣领吼道,“温舟人呢?你把他弄去哪儿了?”
看着失控的殷礼,蓝鸿宇愕然。
之前杜泽宁说的话,他当然也听到了,原本他是不信的,可是看着殷礼现在的样子,他都不能说服自己殷礼真的对温舟没那份心思。
“白前辈让我引你们过来,他去沈府把人带走了,我也不知道他把温舟带去哪儿了,不过,白前辈似乎想救回自己的爱人,而温舟,他死定了。”杜泽宁疯狂的笑起来,“凭什么我这么痛苦,他却得到所有人的维护宠爱?死吧,我们一起死,哈哈哈哈——”
“白修齐?”听到‘白前辈’三个字,殷礼如遭雷击,立时明白了什么。
“他跟踪我?”
他就说离开天魔宗太过容易,看来是白修齐故意放他离开,就是打算跟着他,借他找到温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