必自欺欺人?
赶来竹韵堂的确实是殷礼,也确实是因为杜泽宁赶来的。
不过他却不知道杜泽宁现在遭受的惩罚,他只当现在的温舟已经不是原来那个神经病,他过来求求情,没准可以将杜泽宁要到他那边去侍奉,总之在他身边侍奉也能照顾杜泽宁一二,也算是回报了前世的救命恩情。
却不想他刚刚靠近竹韵堂,便听到杜泽宁撕心裂肺的哭嚎,还有那令人心酸的求饶声。
“公子,属下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公子饶命啊——”
殷礼脸色大变,来不及多想,御起绝影剑便斩断了那三条只算是中品法宝的长鞭。
落在比斗台上,殷礼握着绝影剑,剑指竹韵堂的大堂,看着杜泽宁满身血痕,气得脸上铁青浑身发颤,“温舟,你给我出来!!”
温舟站在内室,闭了闭眼,内心莫名生出几分失望来。
不,他有什么好失望的,杜泽宁毕竟是殷礼的竹马之交,还在前世对殷礼有救命之恩,如殷礼这性格,会气会怒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可是,为什么心里就是不痛快呢?
睁开眼,温舟冷着脸起身往外走,十息不到就站在了竹韵堂的大堂之外,看着站在比斗台上,持剑指着他的殷礼。
“殷师弟大晚上的不好好休息,来我这竹韵堂作何?”
温舟说罢直接无视了殷礼,扫视了那三名被殷礼踢到一旁的侍从一眼,道,“杜泽宁谋害本公子,以下犯上,乃是死罪,你们三个把他送去戒律堂交由戒律堂堂主惩戒。”
闻言,殷礼脸色大变,挡在杜泽宁身前拦住了那三名侍从,气得胸口起伏不定,“温舟,你有什么气冲着我来,何必要迁怒我朋友?”
“朋友?”温舟嗤笑,“殷师弟莫要抬举了他,不过是个外门最低等的弟子罢了,给主峰公子提鞋都不配,怎配做师弟的朋友?”
“温舟——你——”
温舟神情冰冷的打断殷礼的话,“怎么?在殷师弟看来,师兄我就是那迁怒无辜之人的小人吗?你问问这竹韵堂所有的侍从,本公子污蔑他没有!”
殷礼的气势一滞,迟疑的看向竹韵堂这些侍从。
先前在内室回过温舟话的侍从上前一步,道,“回殷公子的话,此人在公子内寝布下了天绝阵,若非公子警醒,此刻怕是已经尸骨无存,这等罪人,殷公子还是莫要包庇的好。”
殷礼闻言惊得脸色剧变,猛然调头看向已经坐在地上缩成一团的杜泽宁,“泽宁,是不是真的?”
“我……我都是为了你,为了……”给殷家报仇。
不用杜泽宁将话说完,殷礼就明白了杜泽宁的意思,杜泽宁怕是不知从哪儿获知了温舟是杀害他殷家满门的人,这才在温舟的内寝布下了天绝阵,妄图为他报仇。
可是杜泽宁却不知,这个温舟早就不是他要报仇的那个温舟。
这是险些误杀了无辜啊!
可是让他责备杜泽宁,却又责备不起来,杜泽宁毕竟不知情,又是为了替他父母族人报仇,他如何责备的起来?
但,温舟几次在秘境里也是救了他,并没有落井下石,灵界中人,杀人夺宝已是常态,不落井下石还用极品复元丹救一个毫不相干的人,那真是十分罕见。
他确信这个温舟不是那个神经病,而且还是个十分善良的人。
杜泽宁做错了啊!
但是错已经铸成,他就连向温舟求情,都开不了口。
天绝阵虽然只是玄阶的一种杀阵,但却极为厉害,哪怕是炼虚期修士,陷入天绝阵,也只是能多活半刻,由此可见这天绝阵的可怕。
若温舟没有发现天绝阵,现在就已经毫无所觉的死在了天绝阵之下,甚至连死在谁的手上都不知道。
换做是他,他也不会放过要自己命的人。
他尚且做不到放过要自己命的人,有什么脸去求温舟放过杜泽宁?
见殷礼一脸难以置信,又陷入两难的模样。
温舟脸色缓和了许多。
两难就好,两难就代表他心里是有谱的,三观也是正的,没有到那种为了朋友,理所当然的让别人去死的三观。
“你们愣着做什么?还不快去?”温舟也懒得跟殷礼再交谈,厉声对那三名侍从喝道。
那三名侍从看了殷礼一眼,小心翼翼的走近杜泽宁。
杜泽宁见状,脸色大变,抱着殷礼的腿哭起来,“长垣,长垣,救我,救我——”
“你铸成如此大错,叫我如何救你?”殷礼脸色铁青,根本说不出为杜泽宁求情的话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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