宦干政。可是眼见皇上在宫中勤俭操劳,别人却又在外面花天酒地,奴才实在看不下去,只好出此下策引皇上出宫,亲眼看一看实情实景!奴才常怀忠义之心,办出事来,难免遭小人忌恨,传出些不实的言语扰乱皇上视听,更有些人利益所致,更欲除奴才而后快!奴才知道皇上英明睿智,烛照万里,还请皇上为奴才主持公道!”说着话以袖掩面,泣涕连声。【娴墨:话是真好话。人说话办事太复杂了,想看明白,得多用几倍脑子,然而看懂了意义真又不大,最多学一个奸懒馋滑,所以说俗世毁人灵性。贾宝玉一见“世事洞明皆学问”,扭头就走,原因也就在这里。】隆庆回想颜香馆富丽堂皇,徐三公子横行阔气,觉得冯保之言,也有道理,心中犯起核计。
常思豪见冯保先行合盘托出,没理搅理,反而掌握了主动,不由心中冒火,霍地站起身来,喝道:“冯保,你还敢强言狡辩?你贪财好货【娴墨:你有证据?人言不足为信,太冲动了。】,纵东厂手下任意胡为,大明百姓哪个不知?我且问你,可还记得你害死的程允锋么!”
冯保一怔,张口道:“你识得俊亭兄?”见常思豪愣住,又解释道:“这是他的字,他家在太原,原来在京时官封指挥佥事,后驻防边关,家中还有一子一女,儿子名叫程连安。”
“正是他!”
常思豪想起往事,悲愤满胸,再也顾不得许多,大声喝道:“亏你害人无数,竟还记得!我***的!”飞起一脚,正中冯保前胸,将他踢得滚翻在地。刘金吾唬得面如土色:当着皇上的面竟然动手,连打带骂,这还了得?赶紧上前拦腰抱住,连声道:“千岁息怒!”
常思豪此时丹田空乏,全靠蛮力,盛怒之下这一脚虽重,却也没令冯保大伤。【娴墨:谓作者为写此段,煞费苦心,以小常对程大人情义,与冯保真动上手,岂能不是突然袭击?突然袭击,又岂能不下重手?然踢死冯保,祸大矣,真相亦无可知矣,故于前先写小常挨妙丰一掌,打得吐血,再之前又挨朱情一指,引气串经,破去内功,如此只剩一身肌肉劲,行动且不方便,更伤不得人,出手方能给冯保留一口气,令其诉说真相也,然前后挨打,皆事出有因,遮得无痕,应在此处,又令人反替小常惋惜不能杀贼出气,是真贼奸滑鬼之笔也】只见他打个滚儿又翻身爬起,抹了把嘴角的血沫,伏地大哭:“我们是结义兄弟,怎会害他?”
常思豪目似铃圆,气得连挣带跳:“你放屁!”刘金吾将他死死抱住。
冯保哭道:“皇上,此事定有误会,请皇上为奴才做主!”隆庆乍逢此变,一时不知如何是好,长孙笑迟拢了常思豪劝道:“兄弟,有什么话坐下慢慢说,究竟是怎么回事?【娴墨:非得他拦不可,隆庆真拦不住。】”冯保道:“当年……”常思豪见他又想来那套恶人先告状的把戏,吼道:“你住口!”冯保一噤,不敢再言。
隆庆、长孙笑迟分别来劝,常思豪情绪这才缓和了些,心想我一把掐死这狗贼,程大人的事死无对证,还是无法平冤昭雪【娴墨:这才是大事。然事前必有一怒,也合常情】,当下尽量平稳了心绪,便一五一十,将程允锋之事快速讲说一遍。
隆庆前者曾派刘金吾和顾思衣探问过常思豪经历,两人回报之中也转述一些相关之事,毕竟差着一层,也不全面。此刻亲耳听来,真个句句是血,也大觉气愤,拍桌怒道:“冯保!你有什么话说?”
冯保不住叩头:“此事中间,大有曲折,还请皇上容奴才细细禀来,替奴才做主。”隆庆道:“讲!”冯保拭了泪水,扶胸喘了好一阵,感觉疼痛稍稍化开些,这才叹了口气,慢慢述道:“皇上圣明。奴才本是衡水赵家圈乡冯家村人,只因家贫,父母早亡,十岁那年便来京中投奔开豆腐房的叔父。每天做些零活,闲来读书,也想有朝一日,考取一个功名【娴墨:念书人出身】。记得那年开科取士,臭沟一开【娴墨:是指古代通下水道事,旧时冬天尿便上冻,因此春暖要通下水】,各地举子纷纷到京【娴墨:臭沟各地都要通,和开科有何关系?作者蔫坏,偏偏在此前把臭沟一表,倒像是举子特地来闻臭的。实骂人人追名求利,科举事业,无非逐臭人生也。】,京师中客店暴满,一些家境不好的举子,便四下寻民居寄住【娴墨:既是逐臭而来,何不躺在沟边打地铺?】,我叔父这豆腐房中,也寄住了一个举子,便是千岁说的那位程允锋。他是第三次进京赶考,年纪不过才二十出头,生得一对横刀眉,两眼有神,虽然说不上俊逸潇洒,言谈举止之间,却也十分刚毅果敢,隐然有任侠之风。”
常思豪听他讲述程大人年青时候样子,倒也没有歪曲贬低的言语,也就压住火气继续听下去。
冯保道:“那时街头有一流氓,叫做小东子的,大名叫鞠远东,身形壮硕,膀大腰圆,不愿使力挣钱,却专门在菜市上作恶,横行霸道,欺负菜农,整条街没人敢惹他,见面都要恭恭敬敬叫他一声‘小东爷’。奴才帮叔父出摊,每天也要向他上供一块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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