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满,无一样能入眼,换个频道就觉得屋里忽然发空,一个道理。一部只写秦家院落,未带内装内饰,此处虚陪一笔,则秦府中各房各院,一时琳琅满目矣,琳琅满目不着一字,是写小常无心看。看此处觉空,在郑盟主家时不觉空,不是郑家与秦家一样豪奢,而是屋中有一人情热,便不觉冷。作者惯用屋院建筑侧透人情。】,这么做多半是怕客人偷东西,未免太小气。
瞧着院中也没什么景致,便走到墙边看竹。
这一片竹植得错落有致,粗细均等,他手抚竹身抬头瞧去,竹冠顶部枝叶繁茂,织幻层叠,高近三丈,小枝上窄叶如削,虽是隆冬之际,叶片仍是绿而不黄,不禁暗暗称奇。
脚步声响,一个年轻男子笑吟吟地信步而来,常思豪侧头看去,只见他身上穿象牙白色暖袍,蓝绒边打底,上有用银丝簪成的Lang线,美而不花,随着他前进步伐掀来落去,动感十足。腰间斜挂着一柄汉装小剑,白鲨皮镶珠剑鞘,虎面剑格,珍珠母贝的柄片,精工细作,一见之下便知价值不菲,料是主人到了,忙拱手为礼。
这男子仰面一笑:“常侠士可别误会,在下刘金吾,是这家护院武师的小头目,可不是主人呢。”拱手之间长袖垂落,露出白白净净一段手臂,左腕上戴着串青黑色的珠串,工艺粗糙,更衬得他肤如细瓷。常思豪微觉意外,见他身材比自己为矮,年纪倒和自己也差不多,说道:“原来是金吾兄。”刘金吾见他盯着自己手看,便又特意把左腕前伸展示,一笑道:“这是我从白塔寺请的骨珠,是三十六位修密上师的眉心骨所制,常侠士也很喜欢吗?【娴墨:前者闲言搭出耳戴金环,此处又来一骨珠,渐渐渗入密宗事,无痕有迹,初读一顺而过,是浅埋深放,拉线地雷也】”
常思豪心想死人骨头有什么好?你弄这东西戴在手上,岂不晦气?摇头应付道:“还好。”
刘金吾笑道:“听底下人说常侠士等顾姐姐等得不耐,正好我也没什么事儿,就过来陪兄台聊聊天,免得你一个人闷了。我们大户人家规矩多,主人又忙,事情通报起来慢些,也没办法。”常思豪听他说到“姐姐”,正是昨天和顾思衣说话那年青人的声音口吻,见他和和气气,心中亦生好感,拱手道谢。
刘金吾扬颌笑道:“常兄在看竹么?”
常思豪也抬头一起来看:“大冬天的,这竹子还绿着,真是难得。”
刘金吾笑道:“这竹子是年初从江浙之地掘根植来,路途太远,中途要保持根部湿润可是不易,是以到得京师,十棵之中也只活一二棵而已。咱北方干燥,本来冬季叶片也是要黄的,好在咱们这院子临水,土质也好,又安排下人细心伺候,所以便无衰象。”
听他语中颇有自豪之意,常思豪只是礼貌性地点点头,心想你家主人富贵,爱怎么布置院子是他的事,人家有钱,你跟着美个什么劲?【娴墨:做奴才能做出优越感,是国人千年绝症。鲁迅先生那些话岂是无因。过去体奴性现在暴政下的顺从和助虐,如今无人可跪,就去做脑残粉追产品、追明星,总之心中要有个能跪下仰望的寄托,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