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我没有了疲惫,沿途的风景太美了。田野上,麦苗返青,一望无边,仿佛绿色的波浪。各式各样的野花也睡醒了,只见它们伸伸腰,抬抬头,争先恐后地纵情怒放,红色的、黄色的、蓝色的、白色的、紫色的……真是百花争艳,五彩缤纷。初夏的江南是美丽的,风很柔和,空气很清新,太阳很温暖;大田里的麦苗像一片海,星罗棋布的村庄是不沉的舟,纵横交错的弯弯曲曲的河道,河边的柳枝婆娑起舞,一片片的芦苇在随风摇荡;河道里平静的水,早已经从冬天的素净中苏醒过来,被大自然的色彩打扮得青青翠翠。丰华市地处于大山里面,不过这里却比较靠近平原。大山已经被凿穿了隧道,二级公路拉近了它与省城之间的距离。半天的时间我们就到了。我在心里感叹:可惜丰华市与三江距离太远、方向也不一样。三江太挂角了。昨天晚上吃饭的时候冉旭东告诉我说他已经与丰华这边的一位同行朋友联系好了,并告诉了我他那位朋友的电话号码。“他是丰华看守所的教导员。你去见王波肯定没有问题的。”冉旭东告诉我说。我决定到丰华来完全是我私下的考虑。虽然秦连富告诉我说王波曾经欺骗了我们,但是我觉得秦连富那样做却仍然有些不妥。至少我是在心里不忍——人家都已经深陷囹圄了,你却在后面图谋人家的财产!更何况我还想找他弄清楚一些事情。教导员姓陈,大约四十岁的样子,长得很魁梧。“你是冉队长介绍来的朋友,我可以给你半个小时的时间去和他交谈。但是我们的人必须在旁边。这是上面专门规定了的,我也没办法。毕竟现在法院还没有对他进行宣判,上面担心他翻供。请你理解。”陈教导员对我说。我不住道谢。“我理解,我就是随便地来看看他。”看守所的会客区有些像精神病医院看望区,不过这里面更加地森严。里面有一张大大的桌子,桌子的两侧是几条长凳。站在这里,四处打量着这个地方,我忽然感到有些心悸。王波出来了,他身后跟着一名身材高大的警察。我发现他居然还长胖了许多,只不过脸上的气色不大好。我看着他,他看到我的时候似乎有些惊讶。“坐吧,我来看看你。”我对他说。他朝我微微一笑,然后坐了下去。“怎么样?还好吧?”我问他。他苦笑道:“可能好吗?”“我去找了钱小如。”虽然有警察站在不远处在盯着我们,但是我知道自己必须得抓紧时间。“那是一个贱人!”他恨恨地道。“她现在已经是江南省歌舞团的副团长了。不过我发现她已经不再漂亮。女人嘛,别和她们多计较。”我说道。“她告诉了你什么?”他问我道。“她说你差点杀了她,还有就是,你去要挟某个人。”我回答,眼睛直直地在看着他。“当时我就应该直接杀了她!早知道是现在这样的话。”他恨恨地道,“可惜我当时太清醒了。”
我不住地叹息。看来钱小如告诉我的是真话。“我现在在想,我确实做错了。作为一个老百姓,虽然我很有钱,但是我永远不能与那些官员抗衡的。在他们的眼里,我们这种人就好像是他们饲养的猪一样,一旦长肥了,就是被宰杀的时候。我估计我的那些财产也被冻结了吧?”他喃喃地说着,随后问我道。我叹息着点了点头。我没有告诉他那个矿的事情。“幸好我在很久以前就给了我那几个老婆一大笔钱。我儿子们的生活应该没有问题了。其实在很早以前我就安排好了一切。就是你第一次告诉我钱小如那件事情的时候。不过我确实没有想到你对我说的会是那个人。我没有想到。”他继续在说。“有没有什么事情需要我帮你的?”我问道。“你能来看我就已经很不容易了。我很感激你。不过你是真的不应该来,你现在的身份不适合来看我。”他说道。我笑道:“没什么的。我们的时间快到了,你如果有什么事情要对我讲的话就抓紧吧。”“我是出不去了。我自己的事情我自己知道。因为我曾经杀过人。如果不是因为现在这件事情的话,我可能永远不会进来,但是上天已经注定了一切,我无力抗拒。凌老弟,我没有什么话要对你说的了,你自己也要小心为好。如果你今后方便的话,关照、关照我那几个儿子吧。请你告诉他们,今后长大了千万不要去当什么商人,要么出国去,要么在国内当官。”他说着,眼睛却在看着他右手的胳膊,我的视线移向他的胳膊处,发现他正在缓缓地往后面撩着衣袖,他将衣袖撩上去了不到两厘米,我看见那里有一条触目惊心的伤痕。“你杀过人?”我吃惊地问他。他笑了笑,样子很难看:“凌老弟,你这人心肠不错。可就是有时候太傻了。再见吧。呵呵!我们能不能再见还很难说呢。”“你放心吧,我会关照好你的孩子们的。不为了其它的,只是因为你以前的豪爽为人。虽然你并没有真正地打算给我们股份,但是我觉得你给我的已经够多了。我这人很知足。”我真挚地对他说。他盯着我,缓缓地道:“你们是官员,我会把那样的东西真正地放到公司的账面上去吗?我能够做到的仅仅是在自己的这个地方明白就行了。”他指了指他的心口处。我顿时怔住了。他走了,警察跟在他后面。我看着他的背影,这时候才发现他的脚有点瘸。我的心里顿时涌起了一股悲怆的情绪。“那张光盘很精彩。”他忽然转身笑着对我说。出了会见区,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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