墙壁上密密麻麻地爬满了突厥人,远远看去触目惊心。
冷笑着看突厥兵渐渐靠近,拓拔祯一声令下:“点燃累答!”
一瞬间,九十度的墙壁上迅速燃起熊熊的火焰,累答就是粗麻绳编成的软幕,涂满了桐油,让不防的突厥兵瞬间变成了烤架上的肉,烧得劈开肉裂,惨叫着跌下墙。
皮肉烧焦的怪味迅速蔓延开来,刚跌下来的突厥兵又被迎头泼了一声的臭水、屎尿,惨叫着退开,第二幅累答又铺了下去。
杀声震天的攻防战持续了一整天,玄衣卫们喘着粗气,疲惫地靠着城墙休息,第一天,没有人能摸上墙头。
西突厥屯兵城墙外,点燃了篝火,绵延到天边,让人看了不由心惊,但是城内的龟兹人似乎不再如之前那般人心浮躁,看着汉人士兵的目光也多了些敬畏。
血色的夕阳渐渐落下。
而此时,西突厥的王庭大帐内,莫利可汗正与宠妃一番翻云覆雨后,拖着肥壮的身子抱着女人喝酒。
“想不到当年那臭小子活着的时候在天极的内线,竟然有这么大的作用,哼。”满面红光的莫利摸着胡子嘿嘿笑着,细长的眼睛里闪着阴冷得意的光芒。
当年天极镇国那个臭女人把他们打得没了脾气,他是反对插手天极内部的事,毕竟一旦挑破了面子,以他们当时的兵力不是不能一战,但却会极大的削弱自己的势力,他才从自己的侄儿手里把汗位抢过来,所以干脆将他的侄儿和自己的女儿一起派到中原去。
若能联姻最好,若不能,也好安插些耳目在中原,出了事就拿那臭小子的命陪给天极就是了。
想不到,那一次镇国将军被他们自己人逼死了,臭小子也暴露了行动,死在中原,真是大快人心,还无意留了一条暗线给自己用,这才终于在与天极的大战中反败为胜。
“叔叔,别来无恙。”含着讥讽的声音忽然如鬼魅般在他身后响起。
“阿史那颇黎!”莫利眼里最后的画面是自己没有头的脖子喷薄而出的血溅上了身边高大男子的脸。
那人一头及腰金发披散在肩上,棱角分明的轮廓,薄薄的唇上是刀削般的鼻梁,最让人惊叹的是他拥有一双如金钻和银钻般璀璨的异色眼瞳,那是一双狼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