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算了,有我在,谁也动不了灵儿妹妹。”
朱祐桓冷冷一笑,讥讽道:“有本事就当众打她,撵出宫去,我肯定会不惜重金酬谢您二位。”
梁芳笑容一僵,不敢在就此事多说下去,那边万娘娘想把张灵儿圈禁在宫,这边显然已经看出来了。
万安神色有些不自然,强笑道:“灵儿妹妹又没有过错,岂能任由她人作践,谁敢撵出宫去?兄弟说笑了。”
当下这一段小小风波无疾而终,受气对于宫人来说,可谓是家常便饭,那老宫娥权当未发生过一样,只是偶尔间流露出的一丝不快,远没有表面上来的那么释怀。
经此一事,秀女们越发战战兢兢,除了羡慕张灵儿有人替她出头之外,都知哪怕自家在宫外威风八面,到了这封闭的小天地里,是生是死就得由着人家说的算了。
两年来,张灵儿出落的惊人美色,昔日的稚嫩早已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越发明眸皓齿,绝代芳华,也越发的收敛锋芒,变得温婉柔和,为人处事落落大方,懂得凡事留人余地。
张灵儿清楚万贵妃闹出这么一出轰轰烈烈的好戏,那就绝对不会轻易放过自己,她和朱祐桓想的一样,不管未来会面临到什么困境,都要坦然面对,无论如何都要坚持过去。
而在朱祐桓来说,因为自家身份的原因,他对于灵儿最终能否入选,都抱着无所谓的态度。
假如要是换了一个身份,那么张灵儿的进宫,无疑意味着从此缘分已断,犹如天人永隔般的痛苦。论世间最凄惨情事,莫如一对有情人生离死别了。
唯独皇族子弟不同,进宫一样能娶回家去,淑女名义上是属于所有皇族爷们的,而才人以上才是帝王独享。
唯一值得担心的,就是朱见深那头老色狼,幸亏宫里还有张灵儿的姑姑贵为嫔妃,加上德王妃的存在,皇帝可以不讲究伦理道德,但人情世故总得顾忌一些的,何况本身就是一桩见不得人的丑事。
闲话休提,今日事用宫里的话来说,称为细选,顾名思义,就是仔细筛选秀女各方面的条件了。
老宫娥有意当面示好,笑容满面的走到张氏姐妹身前,故意说道:“适才不知二位贵人的身份,有所得罪,还望贵人莫怪!以您二位姑娘的家世,自然得头一个细选了。”
张灵儿心里难免踌躇起来,再不看朱祐桓一眼。她并不稀罕凡事有心上人撑腰,少女有属于自己的骄傲,再说他到底不能时刻陪伴身边,平日里与人相处,总归得依靠自己。
出头的橼子先烂,当众第一个细选,无疑使得姐妹俩成为众矢之的,那皇后的位置只有一个?今后还不成了公敌?
不想妹妹张梦儿不管不顾,有些得意的环视周遭,当仁不让的轻笑道:“那就多谢妈妈了。”
妹妹一表态,当姐姐的自然不好再说什么,隐隐间,张灵儿就发觉不少女孩眼中透着敌意,心里苦笑。
不远处的芷姗小声道:“真受罪,好想和灵儿姐姐一样,早选完早投胎,早些返回家去。”
诗姗心有戚戚焉的大点其头,苦恼的叹道:“为何外祖母偏偏命咱俩进宫参选呢?什么女孩子要经历过历练,方能长大懂事,我看不出来,成日里跑来受罪,任人指手画脚,有什么好处?”
身边的观音儿为之无语,一想起初临富贵而欢欢喜喜的母亲弟弟,一想起吃得起各种名贵药材,请得起太医看病的父亲,心中犹如刀铰。
这边张梦儿犹如一只骄傲的小孔雀,仰着俏脸随老宫娥走到最前方,三十多位经验丰富的宫女严阵以待。
张灵儿苦着脸跟在身后,就听一位宫女恭声道:“请二位贵人站在这里。”
一指一具山水屏风前的席子上,完全是开放式的检查场地,全无一丝一毫对于秀女的尊重。
实际上,这些秀女不过是待选之人,紫禁城自然无人尊重她们,不过等到几日后,能够住进深宫时,秀女的尊贵地位就会马上凸显,她们毕竟不是以宫女的身份进宫的那些普通百姓家的女孩。
张梦儿神色雀跃,完全把此事当成一件游戏,习惯性的就想连蹦带跳的走过去。
幸亏她家世不凡,又和远处的那位小爷关系匪浅,宫女不失时机的提醒道:“贵人还请自重,举止不庄重,一样会被立即淘汰。”
张梦儿心里一惊,这才记起这些日子学到的诸多繁琐宫廷礼仪,赶忙收起笑脸,正正经经的双手下垂,一板一眼的轻抬莲步,肩不晃,腰不扭的走过去。
宫女脸上露出一丝赞许,伸手作出一个请的姿势,示意张灵儿上前。
张灵儿至此心里一叹,她自然不知,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她身上,这么一位罕见的绝色少女,即使放在这美女如云的当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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