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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会怎么对六弟?”
“流放。或者死。”
政治斗争的结果,只有这些。靡音的沉默被马上到来的午饭掩盖,看起来不动声色。
夜晚来的很早。程远虽然距离很远,但依然可以清晰地听到他绵长的呼吸,已经安睡。换掉面容的无觞靠在床边,却遮挡了层层的幕帘阻隔即将到来的探视。影这个人一直给靡音很微妙的感觉。他似乎在寻找什么,所以对周围的一切都有不动声色的观察。可又因为目的未明,所以时常给人一种压迫感。
“主上。”黑色的人影落在地面,无声的动作和低沉的嗓音形成奇妙的联系。
无觞对别人跪在他面前熟视无睹,只是垂着视线问:“怎么样了?”
“西楚晁已经控制了整个安思府。王乐远也被关在自己的太守府中。”
“禁军如何?”
“白若清带了亲信。禁军现在听从西楚晁调遣。”原来如此。如果不是自己的亲随,面对这种时候难免会出现波动。不过无觞特意让自己带禁军,又挑了白若清带队。大概他早已知道白若清和西楚晁有牵连。到底白若清的忠诚度有多少?
“也就是都安分守己吗?”无觞扬起一抹笑意,接着说:“你见过给他绕梦的人吗?”
影抬头,说:“没有。西楚晁一早就得到绕梦。似乎是祖上传下的。”
无觞说:“去查这件事,还有西楚晁手里的底牌。”
“是。”说完就准备离开。影刚起身,却被无觞叫住:“解药。”
“主上还未解开燕兰草之毒吗?”影从怀中掏出丹药走上前去。
无觞拿过药丸捻了捻,说:“我自然无事。除了绕梦,西楚晁手里一点像样的□□都没有。去把符叫来。”
“是。”这一次影是真正的离开。临走时似乎透过幕帘看到靡音的身影,微微点头。
无觞说:“如果不是太师早亡,或许真能成为改朝换代的新君王。”
“你会允许他窃国篡位?”靡音也起身,轻声说:“宫中记载,太师于冬末病重,短短三日毙命。讣告之后送回故居风光大葬。三日就会死的病,也不是那么轻易得的。”
“你说西楚晁会不会也得了同样的病那?”无觞没有回答靡音的问题,侧脸反问。
别人说只是愤恨的诅咒,无觞说就是预言的事实。不过西楚晁会那么容易死吗?靡音倒是不担心最后的结果,更在意过程。三天不够痛苦,没准被折磨三十天还不能咽气。那就真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无觞将手中的药丸放进靡音嘴里,说:“你体内的药性和燕兰草相冲。再拖几天会有危险。”他看了看夜色,说:“何况马上要满月了。”
又要满月了吗?日子过的太快,总觉得什么都没有做已经跨过大半。今年又要结束了,距离那个遥远的二十岁,是不是又进了?靡音算了算,当日来到这个世界时,父皇已经中年。可是他这张脸,还有身段,怎么看也不像自己印象中将近五十的老头子模样。但那些生日,是不是同样过一个少一个那?
“无觞……”靡音想到这,说:“真可惜,浪费了你的生辰。”
无觞把他揽到怀里,笑着说:“这份礼物,我要回宫再跟你要。”
“……”要是知道自己说那话的时候是怎么个想法,不知道他会不会生气那?
符赶来的速度快得惊人。从无上崖到安思府足有半月的路程,她在第四天夜晚就赶到了。和影不一样,这女人带着满身的香粉味道大模大样的从正门晃了进来。门口的侍卫还站在原地,只是已经失去了意识。程远本来刚刚入睡,但符一个闪身就点了他的睡穴。
“主上。”和影不一样的地方还有,符像个小丫鬟一样双腿跪地。“没想到这么快就能见到您。真出乎意料。”比夜来香还浓艳的味道似乎只是为了遮盖身上的血腥味道,可偏偏笑容艳丽大方,让人平添好感。她自顾自的抬头,也看到了坐在侧面的靡音。于是扭头再一个灿笑:“楚公子,别来无恙。”
虽然和上一次见她已经不是同一容貌,甚至连身高都差很多。不过就无上门中这些家伙的敏感,就算看出来也不奇怪。靡音点头微笑:“只是被困了几天。”
“那倒是那……公子脸上的皮肤可都有些憔悴了。要是不注意,可就浪费了这张花容月貌哦~”语音上挑,一派嬉戏的玩笑。她和影是两种人。影有自己的主意,却从不在无觞面前表现任何不敬或心思;而符在无觞面前近乎撒娇一样的玩闹,但却从不敢真正违背他的意思。大概也是因为她是五堂堂主之中唯一的女人,所以更容易露出不一样的神色。
无觞拉过靡音靠在自己身上,不让他理会符的话。靡音被扶着,最大的范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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