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 靡音才在许可下出了房间。无觞以他身体太虚弱为理由,简直就是囚禁了靡音, 虽然不算什么大事,但总闷在屋子里是件让人精神崩溃的事情。
暗卫堂西面有一片莲花池, 此时又正是莲花绽放的季节。山间少雨,却因为一层氤氲的薄雾水汽让白色花瓣上滚落一滴一滴的露珠,煞是好看。无觞还有其他事情,于是让卫教授靡音无上门常用的轻功。卫说无上门的轻功是武林第一,靡音当然相信。毕竟连流云在面对无觞时都要向他借麒麟珠,无觞的轻功如果都不是第一,那就简直是用神仙一样的标准来衡量了。卫又说他过这片莲花池根本不用沾水, 扇子挡着尖尖的下巴, 眉飞色舞。
靡音扭头看他:“那你过去,要沾水吗?”
卫的脚尖轻点,身形在空中展开如鸟翼,衣摆轻曳。只一跳就跃到了莲花池中间那朵最青翠的碧叶中心, 远远可见莲叶露珠突地汇成一汪清水, 再弹起时卫已经离开了那里滑到对岸。一缕青衣缥缈,笑意绵延。
果然是高手,虽然无觞说他只是写字画画度日,不过能做得暗卫堂堂主,还是有过人之处吧。靡音粗略得估计了一下,这片莲花池起码四十米见方,靡音得轻功虽然不弱, 但是要过这个池子还有些困难。卫轻巧而过,气息未乱。
再抬头,卫已经回到身边。还是春风一般得笑容,看不出一点尘染:“怎么样?楚公子……我这套是‘移影’,也是主上传授的暗卫专用轻功。无影无踪,无去无从。”
靡音说:“其他堂还有其他的轻功?”
卫点头,细细数着:“各堂均有主上分别传授的武功身法内功修行,各有不同。比如暗冥就没有太多武功,只重内功修为。所以只要看对方的身手,我们就能分辨是不是自己人,还有他是哪个堂的属下。”
既然无觞能分别教会他们,也就是各堂的武功都在他心里?他就不怕走火入魔?卫还在那里罗嗦:“当然主上的轻功是出神入化,以至于骁到现在也没有参晤其中的奥妙。人道轻功总要借力,不是物,就是人,哪怕是水面也该留有痕迹。可是他的轻功大概就是乘风载尘,所以才令人匪夷所思。”仰望天际,仿若膜拜神祗。不过他衣带飘飘,站在水畔,更像屈原,准备投江。
靡音说:“他若带了麒麟珠,八成会飞到天际。”
卫侧眼,有些惊讶:“你竟知麒麟珠?我还是最近才从书中得知那宝贝的存在。”
靡音更惊讶,转念想,才知自己宫里的书都是无觞送来的,当然是极尽天下最丰富的见闻。自己不以为然的东西,他人都求之不得。想到这里靡音反而没有接他的话,只是让他教自己“移影”。暗卫最重轻功,毕竟随时跟在他人身边,总不能打扰别人的正常生活。所以“移影”是五堂中的轻功之最。如果不是可以现身的场合,基本上就是鬼魅一般,来无影去无踪。卫还笑着说:“若能熟练的掌握,恐怕掌上之舞也非难事。楚公子本来身子就轻盈,相信到这种程度更是容易,你可要努力。”
掌上舞?他当真以为自己会跳那个东西给无觞看?靡音拢了拢衣领,总觉得那里的红痕还在。早上观镜,觉得颜色已经浅了一些。不过刚才见到卫的时候,他第一眼就盯着自己的脖子看,反而尴尬了很多。
卫伏在他耳边说出口诀,也像故意亲近。口诀还是晦涩。上古奇书总是很有些难度,大概是神族所传,用了梵语后被人翻译而成,所以不能完全通晓。卫叫出两个暗卫,一个携着藤椅,一个拿出果盘。靡音练的热火朝天,他风雅的池边柳下开始赏莲自娱。
“那个位置还不行,再往前一点。”他塞进嘴里一个桃子。
“再远一些,你脚下的莲叶吃水太多!”他又塞进嘴里一个桃子。
“速度要快,步伐要准。”这次塞进嘴里的是一个李子。
“楚公子,小心啊……你掉进水里我可不会游泳啊……”两个杏子没了。
靡音想,你怎么边说边吃还没噎死自己?没想到卫这般风雅公子模样的人,居然是个话痨。以前聒噪的时候好像不多啊?估计是因为那时候身边有无觞在。主上喜静,属下当然不敢造次。可惜自己现在还不算他的主子,所以他也就还能放肆两天。
一个风和日丽的午后,就这样被能吃能说的未来属下给破坏了,好在“移影”已经略有小成,卫还喜笑颜开:“主上必定传了他的内功给你,相辅相成才能进步神速。”
靡音想起那本没名的书,说:“他传你的内功叫什么?”
卫丢掉已经吃空的果盘,甩了甩手说:“堂内机密,楚公子还不算我堂主子,恕卫不能相告。”当日主上虽说暗卫随了新主,但是并没有逼迫卫。在靡音学习武功的日子里,也给了互相一个接纳的时间。卫很警觉,他虽然对于主上选人的眼光十分信任,但并不是任何主子都能被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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