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不理,继续提笔写着字。
身后那人却不愿被忽视,接着京白涵那惊讶的声音响起,“天啊!这真的是字吗?齐霄的女人难道都不练字吗?我们西秦女仆的字也不可能丑到这种地步。”
岚宛清的笔下突然划出一条杀气腾腾的一撇。
“这字简直就是鬼画符,还写这么大!”京白涵继续念叨着,“还有,你看看你都写些什么啊!……”
“赵韩,拿出去,迅速裱好做副牌匾拿回来。”岚宛清将字利落写好交给赵韩。
赵韩应声捧着纸就出去了,很快牌匾就做好拿了回来,这副牌匾有两个,很大,放在两边外墙之上。
“你去,挂到西厂墙上。”岚宛清随意对着京白涵一指。
“我又不是你的护卫,为何要听你使唤?”京白涵白了岚宛清一眼,傲气无比的望天。
“闯到别人地盘,喝别人的茶水,坐别人的椅子,睡别人的榻,却一点感恩报道之心都没有。”岚宛清微微一垂眼,淡然说道,“原来西秦男子都是这个样子。”
京白涵抬起的下巴微微有些僵,接着慢慢低下头,双眼微眯地瞪着岚宛清,浑身散发着一股危险的气息,很有杀伤力。
岚宛清却恍然未觉。
就算是阎王盯着她,告诉她她只有一刻钟可活,她也不会有任何表情。
如果他再这么倔,她尽可以再把天机刺在他身上一试。
沉默半晌之后,京白涵走出门,将两道巨大的牌匾扛起来往外走去。
京世子心里始终还是有气的,扛着两块牌匾走出去,左看右看,突然就觉得西厂那金光闪闪的牌匾很是刺眼,冷哼一声之后,一飞而起落到西厂门口的一棵老树之上。
接着他一手一块牌匾,对着西厂两边的门楼,猛力往前一挥。
“呼”地一声,牌匾从路过的百姓头上一飞而过,无声无息地深深切入西厂门楼两边,咔咔微响,只见门楼墙上裂出几道深缝,陷入门楼三尺。
“安顺府特贺西厂新建之喜。”京白涵声音明亮,“特赠牌匾一副!”
路过的百姓全都一愣,接着就围了上来,如此惊人的臂力,实在难以想像是出自于如此美貌的男子之手!
之后所有人都抬头看向牌匾上的字。
上联……为百姓谋福利、争权益、护安稳、送温暖。
“可以啊!”有人说道,“真的有这样好的衙门吗?西厂?怎么从来没听过啊?”
西厂探子们也都望声出门而看,眼神里充满了怀疑,那岚宛清也会说西厂的好话?那她还是岚宛清吗?
再看看下联……享一切侦缉权、提审权、优先权、处决权。
众人晕倒……
“这是什么衙门,权力竟然还在安顺府之上?”
“有了他们,那安顺府还能做什么?”
“还有优先权与处决权?那不是就成了土皇帝了吗?”
人群里有些稍有见识的书生摇头晃脑的说道,“以上权力向来属安顺府所有,如今竟然出来个西厂凌驾于其上,这可不是什么好消息,令出一门方可约束,这简直就是乱套了啊。”
“这西厂什么来头啊?听起来倒像是前朝的秘密衙门‘暗狱’。”有人在人群里暗道,“那暗狱也是凌驾于各级部门之上,只为皇家效力,专门侦查朝廷各级官员以及百姓之事,听说后来权力膨胀,狱卫一心求功捞钱,随意组织罪名,栽赃陷害,无恶不出,弄成全城风雨人人自危……”
也有人摸着下巴,惊道,“这字是谁写的啊?丑得那真是人神共愤啊!”
“看什么看?有什么好看的?全都散开!”
一群西厂探子气急败坏地冲出来,也顾上得建立形象,急急将人驱散,有些人跳上门楼,想要将那牌匾给取下来,但是就凭着门楼上那么狭窄的地方,没有地方落脚,更没有地方使力,西厂的人轮流上去,也没有办法将牌匾给取出来,如果真要取下来,也只有将门楼给拆了,但是衙门向来讲究风水,随意拆门楼可是大忌讳,而且这才成立第一天,如果就这么把门楼给拆了,那可不是给人落下了天大的笑柄吗?
眼看着两个七扭八歪的牌匾挂在西厂正上方,来往百姓不停的指指点点,安顺西厂分局才开门第一天就成了安顺城最大的笑柄,西厂探子们更是气得脸都青了。
气得不行的同时也更加忌恨莫可卿了……就是这个作到极致的女人,非要搞什么扭转西厂形象,取信于民,筑基于民这一套调调。她也不想想,百姓天生对于西厂这种神秘组织有恶感,何必费这功夫?再说这些贫贱之民有什么重要?不听话,一指掐死就可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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