郎有二三分像,就错认晚生是你儿子了?来人,送林大人回驿馆去。 ”狄得利叫个伙计看店,上前扶着林大人地胳膊,把他拖到门外。 笑道:“林大人,你老死了这条心罢。 我们少爷银子也有。 媳妇儿也有,有权有势的亲戚也有。 自个儿当家作主不好么?”
林大人冷笑道:“原是你们这帮子恶仆纵勇着,陷他于不忠不孝!”扭头还要进去,明柏已是大步走来,劈手把大门关上。
狄得利摔手笑道:“小人是个恶仆,可不敢挟持你老回驿馆。 ”退了几步敲开门进铺子,把顾客都赶了出来。 几个商人都狠是好奇。 一边走一边偷眼瞧林大人,还小声议论:“林大人想是真的痴呆了,休说人家不是他儿子。 就真是,好好的官家少爷不当,跑到琉球来做木匠,必有缘故。 ”
另一个道:“方才林大人不是说了?林夫人带着儿子不远千里去成都寻他,可是古怪,莫不是像戏文里唱的。 秦湘莲寻夫?”
那般说来,林大人就是陈世美了,几个商人俱都低头咕咕的笑。 这些闲话一个字不漏都钻进林大人的耳里,却是不幸言中。 恼得林大人面皮紫涨,原是要再去敲铺子门地,只得转身回驿馆去。
他在狄家合儿子处都碰了钉子。 却是不死心,合心腹商量:“几船货物都打了水漂,回去可怎么办?休说夫人那里过不去,京里欠的钱铺子地钱,济南赊欠地铺子地货款,都等着这一趟赚钱的。 传说天赐手里也有近万地银子,必要把他连人带钱都带回去,才能过这个难关。 你们都与我出出主意。 ”
几个管家低着头都不敢说话。 林大人等的不耐烦,指着一个道:“你平常主意最多,快与老爷想个好主意出来。 ”
那个管家吓的两腿发软。 “扑通”一声跪下讨饶道:“老爷。 天赐少爷认回来是要出人命地。 夫人必不容他。 偏生合天赐少爷订亲的那位小姐又是个母老虎。 老爷,你只想想枫大爷头上的伤。 ”
林大人皱眉道:“认了回来。 老爷我叫他娶谁,叫他不娶谁,他敢不依我!你只想个法子叫他心甘情愿跟我上船就使得,后面的事,不消操心。 小畜生借了狄家的势才敢这样大胆,离了狄家,他算个什么?”
几个管家对使眼色,都低着头道:“小的们不敢欺心,纵是做成了此事,夫人那里也不好过。 ”
林大人怒拍桌子,骂道:“你们眼里只有夫人!没有老爷我巴结着做了这个官,她是个什么?”
茶碗,书本,笔筒俱被他扫到地上,林大人犹不解气,拣了一块砚台朝他们砸去。 管家们不敢躲,砚台砸在一个管家的身上,他也只将身子摇了摇,低着头依旧一声不吭。
“滚,都给老爷我滚出去!”林大人踢了那个管家一脚,指着门大骂。 管家们开了门慢吞吞出去,小心替他把门拉上。 林大人独自生了半个时辰的闷气,开门叫管家进来收拾,走到床上合衣睡下,不住哎声叹气。
枫大爷摇着扇子站在门外笑道:“天赐是生在福中不知福,他不认,俺认。 婶婶又是疼爱俺地,就过继了俺做儿子怎地?”
林大人怒道:“你!若不是你去****人家使女,能叫我在刘内相面前丢脸?老爷我就是无子送终,也不过继你这样的傻子。 ”
林大人在子侄面前一向温和可亲,从来没有说过这样难听的重话,又是一直有过继的意思,是以林家人都很有想头,以枫大爷为最,枫大爷虽是嫡子,却不如兄弟得父母欢心,又嫌大兄弟几个分家产太少,一直打的林大人的主意。 这一回林大人明说不过继他,枫大爷愣了一下,“啪”地合起折扇,掉头就走,一边走一边抱怨:“不过是个精穷地七品官儿,当是阁老尚书呢,不过是你看断子绝孙可怜罢了,谁当真要认你做亲爹?不是受你连累,我们的船能沉?”有一句没一句地抱怨,林大人都听见,直骂:“蠢材!”却是气的狠了,一病十来日。
林七老爷几回来探望,他都不肯见。 林家的货物大半受潮,小半又无人接手,偏林大人推病又不肯管。 别人都妆看不见,自是不会替他们出头。
狄家又合几大户打了招呼,林七老爷奔走十来日,货物都无人接手,只得三钱不值两钱卖把过路的倭国船只,算一算帐,到手的银子只得本钱的三成,修船又花去一成。 那两成想要拿去贩些琉球土产,岛上都无人卖把他们。 然做生意不能空手而归,转买了同来商人手上的海带海菜等物,勉强装了半船,算起来只比林夫人的运气稍好。
林夫人体己两船货物尽数浸了水,捞起来的十不存二,绸缎等物浸了水褪色发霉,哪个肯要?只得尽数折变给修船地工人做了工钱。 两只船修好了又被刘内相讨去装货,还要自家贴人工贴食水。 林大人越病越恼,越恼越病,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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