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严惩……”刘内相瞪了林大人一眼,把他后半截话都瞪了回去。
副使忙问:“后来呢?后来可是狄小姐动的手?”
“狄小姐想是气不过,也只拍了一砖,正要合林家人讲理尼,谁知林家的管家喊说他们老爷身上有值三千两地玉,休叫打坏了。 ”商人笑道:“听得有三千两的玉,一群人不要命的把狄家小姐都挤了出来,再后来林大人去了,亲眼所见大家都晓得。 ”
“贵府的管家真是蠢得狠哪,”刘内相几乎笑破肚皮,摸着光光的下巴道:“钱真多,寻点子伤药,替咱家去瞧瞧林大人的侄儿去。 ”
他越想越是快活,当着众人地面说林大人:“不是咱家说你。 你这个侄儿可是真替咱们中国人长脸,****人家使女,还嚷着要娶人家小姐,被女人打了,也是活该!”
刘内相都说活该,官面上自然不会再追究。 那通事索性加把火,笑道:“狄家不过暂住琉球。 还是中国人呢,我们中山国原管不到他地。 ”他重重叹了口气。 却不再说话。
林大人叫刘内相合通事一唱一和挤兑的脸上红一阵白一阵,干笑道:“若是这么着,俱是中国人,下官就管得了。 ”
刘内相冷笑一声,道:“咱们不妨合你说实话,这位狄小姐当年出城寻母又献粮,先帝青目有加。 她就是砸了皇亲国戚的头,也有的是人与她撑腰。 你只想想她敢在白衣贼里几进几出,那是何等胆色,拍土包子两砖头算什么?”
副使虽然是偏着刘内相的,却不好太伤林大人的脸面,笑道:“原来是明水的狄大人家,狄大人圣眷极好,他家近亲相大人薛大人都是山东显宦。 同年、门生、故交满天下地,细论起来,从前在成都就合林大人认得?”
林大人有苦说不出,僵着一张笑脸不吭声。
原来这位狄大人合林大人从前就认得。 林大人的儿子说是跑了地婢生子,又成了狄家东床。 却不晓得是不是从前有旧怨。 刘内相沉吟了一会,决定这事不再插手。 笑道:“原来你们是旧识,中山国原管不得我们天朝地官儿,你自合狄家打商量去罢。 ”甩甩手叫那商人退下去,才合通事说:“你说世子跑了,是怎么一回事?”
那通事笑道:“先王只得二子,二世子合许多尚姓王族在乱中没了,大世子还没来得及请封,叫崔国丈下药害死了。 林家扶出一个人出来,说是先王外宅所生。 那人其实并不是先王骨血,就在前日。 听说大人们要验真伪。 唬得带着爱妾跑了。 ”
林大人变了脸色,出声问道:“那林家。 不是说……”林家来合他认本家的人还在他舱里,在座地诸位都晓得的。
刘内相极是头痛的看了他一眼,道:“通事,你可晓得这事不能乱说?”
那通事将帽子除下,郎声道:“我蔡征明敢拿我久米村一百二十户几百口的性命担保,我们原是洪武爷赐与中山王地中国人,实是不忍见天使被一个小小林家愚弄。 ”
刘内相冲副使使了个眼色,副使打个哈哈道:“此事非同小可,自然是要查的,蔡通事,你且在船上暂住几日。 刘大人,林大人,咱们是不是使人去请个尚姓王族来问问?”
这是越过林大人说话了。 刘大人点头道:“好容易谋个差使,休闹出狸猫换太子的戏文来。 没有咱家的命令,不许人上下船。 ”话音未落,就听见外面喊声一片,都叫:“不好了,船沉了。 ”
大家奔至甲板上看时,却是林家的那只大货船,正慢慢歪向一边。 船上的人似下饺子一般扑通扑通朝下跳。 林大人心痛船里的货,顾不得天使体面,嚷道:“跳什么海?去堵船!”
林七老爷扶着枫大爷从舱里钻出来,在甲板上立身不得,转眼就滑到海里去了。 各船水手纷纷跳下去救人。 林大人铁青着脸,眼睁睁看着他满船的货物沉到水里。 那里面,有绸缎,有纸笔有书本,多是不能浸水地。 这一沉到水里,就是捞起来也卖不脱了。 还有这船,也是重金买来的,原是想卖把倭国商人。
林大人从前穷的狠了,在家兄面前极是想不开的一个人。 从前因为贪墨丢了官,好容易起复,这一回却是将半辈子心血赔进去,心痛得他话都说不出来。
刘内相摸着光光的下巴看了一会,笑道:“林大人,身子要紧,你还是多歇歇罢。 ”转身带着官儿们回舱,就将他丢在外边。
林大人回过神来,刘内相这是叫他把林家的人赶走,此时为着顶上地纱帽儿着想,却是只有把林家送来的银子推出去了。 他回到舱里,合来人说:“下官这里事忙,改日再合你们家主说话。 这些礼物还是请你带回去罢,公事未完。 不好收得礼。 ”将沉甸甸一盒银子交还,亲自送他上岸,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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