彩云合屋里地大丫头都掩着嘴笑起来。 春梅道:“俺们夫人这是怕小姐你嫁出去当不好家。 所以打小儿手把手地教你。 别人家谁不是老夫人管家?纵是媳妇儿要管,一般儿要事事问过婆婆才好行事。 小姐嫁过去没得公公婆婆。 到底吃亏些,担子都压在你们小两口身上。 ”
真没有公婆也还罢了。 想到林大人昨日气呼呼出门,紫萱轻轻叹了一口气。 若是明柏哥认了这个爹爹,她为着狄家自是不能嫁他。 然这世上的男子除去明柏哥,她也不会嫁别人,难不成真要在娘家过一辈子?
紫萱摇摇头。 想把烦恼摇开,两个红宝石的耳坠子齐齐跌落在衣襟上。 幸得几个丫头手疾眼快。 几只手抢着去捡,没叫耳坠子落到地下。
彩云将两枚耳坠取在手里,笑道:“这对坠子虽然好看,一日总要掉几回,还是换一对?”
紫萱道:“有新打的蝴蝶珍珠坠,用那个。 ”坐在桌边由彩云替她戴上耳坠,打着呵欠道:“哥哥去了船上。 记得中午送两桌饭过去。 俺总有些不放心,彩云姐,你说林大人那边会不会借着官威来压俺们家?”
港口人来人往,官船将码头挤得水泄不通。 土兵沿岸围了好大一圈不许人出入。 听得天子使节到来,外岛有许多人坐船来看热闹,偏又近不得岸只能在近海打转。 小船来来去去多如雨天搬家的蚂蚁,那霸地方极是热闹。
林大人一早就整治了一桌酒席安在大船甲板上,请刘内相合几位同僚吃着。 一边看着琉球的海景一边说些闲话。
刘内相猜他那个儿子必是不想回林家,摸着光光的下巴拖长腔调笑道:“林大人今日这样破费,想是有事?”
林大人才举起酒杯要劝酒,吃刘内相不阴不阳地吓了一跳,那酒就泼洒了一甲板,他不敢皱眉抱怨内相。 笑道:“实是有件小事。 下官昨日上岸闲走,却是老天有眼,叫我遇见闹白衣贼时失散了的一个儿子。 下官要叫他认祖归宗,偏生他地岳家不肯。 ”
众人听说,都道:“贵亲家实是愚蠢。 亲家做官,来往也体面呢,他们怎么不认了?莫不是上门女婿?”
刘内相见他避重就轻,冷笑两声道:“听说令郎在那霸开个木匠铺子,也算小有家产。 你认了回去,他算个什么?”因席上官儿都看着他。 他指着林大人笑道:“他这个儿子地老娘连个妾都没挣上。 叫你认了回去他怎么肯?”
原来是婢生子。 几个官儿相对看了一眼,都不好再做声。 正经人家。 谁肯把女儿嫁把婢生儿子?嫡庶虽说有别,只要无子到底还是个子。 只有这婢生的,就是林大**妾都无出,他也算不上是个人。
有一个官儿极是老实,看林大人脸色不大好看,劝他道:“林大人,婢生儿子认回去做甚?一来夫人不喜,二来族里不认。 你春秋正盛,就是膝下无子,纳几个妾多多生养就是。 放他在外边,到底还比半个管家强些。 ”
从来老实话最扎人。 林大人地脸黑似锅底。 他想把明柏带回林家,一来明柏是他正经结发妻子所生,带回去夫人容不下他,自要给他讨几个妾另生儿子;二来停妻再娶的事到底见不得人,明柏若是出息了才是**烦,不如认回家去压着他,叫他一辈子出不了头才是上策。 若真是正经婢生儿子,认他做什么?然这些话是不能合人说。 林大人干笑着说:“不论嫡庶,都是我林家子孙,不能叫他弃了祖宗认别人为父。 ”
这是大义,纵是没了下梢生不出儿子的刘内相,也不好说什么。 刘内相握着酒杯只是冷笑,钱真多站在林大人身后冲刘内相使眼色。 刘内相借口更衣离席,回舱里问钱真多:“你可晓得是怎么回事?”
钱真多笑道:“昨日那位的亲家就使了管家来打听,大人可晓得他们亲家是哪家?”
刘内相想了想,笑道:“这岛上也只有那几家有点子出息,能是谁家?不会是汪家罢?”
钱真多笑道:“不是他家。 他们盐商等闲不合外族通婚。 是狄家,狄家合接我们货地陈家是儿女亲家。 狄家只有两位小姐一位公子。 公子娶的是陈家小姐。 大小姐许的是位严公子。 狄家管家说林大人见着严公子,死乞白赖说是他儿子,必要认回去。 ”
刘内相吃了一惊,笑道:“难怪说弃祖宗的话呢,原来是改了姓。 为何要改严姓?”
钱真多笑道:“说这位严公子从的是母姓。 那狄家管家甚是机灵,套不出什么话来。 只说严公子已是进了学,转过年要回中国去应试。 ”他防隔壁有耳,凑到刘内相耳边轻声道:“这狄家,合山东明水县的相大人家是至亲。 ”
刘内相惊道:“原来是他家。 原来他们在这里。 若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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