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鞭炮齐鸣,鼓乐喧天,一队人从大门出来,排成一条长龙绕到村外去。 狄家大公子穿着大红状元袍,乌纱帽两翅插着金花,骑着高头大马在彩轿前慢行。 严公子穿着宝蓝的新绸衫,陪侍在接亲女客的轿边,那轿内想来就是狄小姐。
她两个站在道边看着心上人喜洋洋远去,都极是惆怅。 满子强笑道:“走罢,过一会只怕无人了呢。 ”
南姝不舍的回头,也强笑道:“走呀走呀。 ”却是不知不觉跟着接亲的队伍出了村,脚下踩到软软地沙子,才醒悟到了海边。
回想从前她出门,有李家姐妹合陈绯陪侍,还有家人前后服侍,何等风光。 如今只得满子陪她,又是何等凄凉。 南姝忍不住叹息:“为何只我命薄如此。 ”
满子在沙滩上站了一会。 笑道:“那些是谁的椰子林?长势甚好,想来后年他家可以酿椰酒了呢。 ”拉南姝过去看,却是狄家地。
早晨挑担送吃食去南姝家的那个管家背着手正看一群土人小孩浇水。 满子看几个人蹲在一边搭架子,盖草叶椰树叶,问他:“大哥,这是做什么?”
那人抬头看是满子,笑道:“要出苗呢。 搭个棚子挡日头。 满子小姐渴不渴,将两个椰子去?”就叫一个孩子到不远处的椰树上摘下几个椰子下来。 抽出背上的砍刀砍开,与她二人一人一个吃水。 又说满子:“张小姐,今日大家都要去吃喜酒,你老出门小心些,不然俺回去叫俺媳妇来陪你?”
满子笑道:“不妨事,崔小姐要觅几间屋子租住,咱们只在村子里打转。 ”
那管家看了南姝两眼。 皱眉想了一会,道:“如今租房的也多,常到俺家来买茶叶的李老板隔壁的小院子听说就租,李老板倒是个极老实地人,他媳妇又极热心,不然到那里去罢。 ”唤个孩子来,丢了两枚铁钱与他,道:“你带两位小姐到十字街地茶馆去。 合李老板说,这位小姐要租他家地小院子。 ”
南姝正是要寻个当街的店面,听得是茶馆隔壁正中下怀,欢喜道:“你叫个孩子能做什么事?你陪我们去呀。 ”
满子拉了拉南姝地衣袖,对满面无可奈何的管家陪笑道:“使孩子就很好,咱们自去才好还价呢。 都管大哥你忙呀。 ”拉着南姝走到村中。 看那个孩子都跑到茶馆里去了,说南姝:“他又不是你我家人,原是热心助你,你怎么好使唤他!须知崔家……”看南姝低头擦泪,却是不忍再说她。
李老板两口子真是热心人,看崔小姐是个孤身女子,单独租一个小院并不划道,劝她只租小院里的两间东厢房。 满子也劝南姝,就租下三间正房,正好一间做卧房一间做客座。 还有一间可以安放泡菜的坛子。 再在屋侧搭个草棚砌个小灶台正好做饭。 老板娘一力主张,叫她们回去搬家什。 替她们雇人来搭棚子。
南姝性子本就极傲,前个房东那里付的租金都不想要回来,满子劝着,合房东说了许久,一吊钱拿回七百钱来。 房东走了,满子对嘟着嘴把钱收到箱子地的南姝道:“你瞧,七百钱呢,坛子也够添上几十上百个。 叫你雇的那人去喊几个人来,这一回搬家东西可不少。 ”
南姝样样都不在行,不知不觉中的换了满子主事,一个时辰就把新家收拾妥当,还顺便在十字街的一个铺子里买了十几只旧酒坛,七八斤海盐合五斤辣椒粉。
艳姝合银姝那日到熙姝家耍去了,回来听房东说南姝搬到十字街茶馆边,艳姝冷笑道:“她怎么变聪明了?走,咱们找她去。 ”寻到南姝新居来。
因那个琉球****要挑水出入,院门并没有关,南姝合满子正挽着袖子赤着脚在院子里洗坛子,虽是蓬头垢面,说说笑笑倒也开心。 猛然间看到艳姝合银姝进来,南姝将手中沾满酒糟臭味的抹布用力砸向艳姝,正好抛到她的肩上。
艳姝指着南姝尖叫:“你敢丢我?”
南姝一不做二不休,提起半坛脏水做出要泼的样子,唬得艳姝落荒而逃。 银姝脚下略迟些,叫艳姝用力一拉,正好跌倒在门槛上。 南姝就想泼她,吃满子拦住。
满子道:“崔银姝,你们快将南姝地两块好玉还来。 不然我们到尚王那里告诉。 ”
艳姝听见瞪银姝问她:“你还偷了什么东西?”银姝变了脸色,哆哆嗦嗦从怀里摸出两块玉来,艳姝一见认得这是她的七郎赠她的,恼道:“做死,你连我也偷。 ” 一把夺去。
南姝冲上去用力拉了银姝一把,问她:“我的呢?”
银姝摸了半日,摸出一包东西来,南姝抢过去打开来看,除去她的两块玉,还有一副葫芦型的玉耳坠是她地,还有几样像是艳姝熙姝的东西,她不由冷笑道:“你果然老实。 艳姝,你教她偷我东西,教她剪坏我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