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教教俺,如何才能叫明柏哥不恼?”
一阵凉风吹来,彩云跟几个使女说笑着走进院里来。 紫萱只觉得厚厚的石墙将自己跟她们隔开。 她们自是无忧无虑,自己却像一张白纸被人使毛笔蘸浓墨在当中重重涂了一大笔,再不清白了,人人都瞧不起她。 紫萱地眼泪一滴一滴落到包在蒲团外的绣垫上,浅红的荷花纹上一大团湿痕,她怕人看见,缩在屋角一边擦泪一边轻声抽泣,却是越想越伤心。
且说满子收了紫萱送来的观音像,高高兴兴赏了小丫头几个钱,就将菩萨供在堂屋里,又取了些土倾入小香炉,自己点了根香拜过,又喊南姝来拜。
南姝哭的眼红红的从房里出来,恼道:“这是狄小姐送来的?我不要拜她的菩萨。 ”
满子好笑道:“你现住着人家地屋舍,吃着人家地茶饭。 倒不拜人家的菩萨?来呀,求菩萨保佑我哥哥平安回来,再讨个好嫂嫂,咱们也不必寄住在狄家。 ”
南姝冷笑道:“我什么都没有,只有贱命一条,才不要拜!”她方才嘲笑紫萱,反叫紫萱把她拉扯进去好生嘲笑了一回。 却是又气又恼。 从前都是一般儿的小姐,如今她什么都有。 自己却穷的要依附她家吃住,南姝如何咽得下之口气。 她忍不住跟满子说:“你手里还有不少钱呀,为何不在港口铺子里住,偏要投到狄家来吃他家的冷茶饭?”
满子微笑道:“我们从前独居港口,原是因为有张家。 如今我哥哥出远门做生意去了,一年半载才回来一次,你我两个孤身女人待如何?别人且不论。 只那位李家公子……”
“好了好了,你不要说了!”那个李大少从前在崔家人面前跟哈巴狗似地,叫他朝东他就不敢向西,口口声声要娶南姝,年纪二十多都不肯娶亲。 如今崔家没了就放出话来必要纳崔南姝为妾,极是狂妄。 南姝恨的使手抠桌子,恼道:“世上地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满子安抚她道:“我哥哥不是好男人么。 你若是肯嫁……”
“满子!你哥哥满心想着的都是狄小姐!”明柏哥满心想地也是狄小姐吧。 南姝打断她的话,走到窗边,看着窗外几盆被大雨打的东倒西歪的花,觉得极是无趣,忍不住把心里想了许久的话说出来:“狄小姐哪里好?长像不如我,也不如我白。 还比我粗一圈,还会打人,还合你哥哥,还有方才那个坏男人不清白。 她哪里好来?”
狄小姐性子爽朗,为人大方又体贴,满子一一数给她听,笑道:“别人不知道,跟我哥哥可是清清白白的。 不过说过几回话儿罢了,若是这也叫不清白,你合严公子早不清白了。 ”
满子向来好脾气。 却是受不了南姝这样说她哥哥。 冷不丁绵里藏针扎南姝一下。 南姝半日才反应过来,气地抖了半日。 恨恨地道:“张阿满,你好,叫人家几餐茶饭就向人家了。 ”使性子奔出门,走得几步,雨水淋到脖颈里,冷的她打了个哆嗦。 偏生前面夹道门因为孩子们上学,已是上了锁。 她进退不能,只道天下之下,偏没有她崔南姝地容身之地,果然似书上说的那般,红颜命薄。
南姝不想就回屋里,顺着夹道拐了个弯,里面是狄家的杂物仓库,并无人看守,尽头的墙外就是菜园,南姝走到墙边,摸摸生了青苔的石砖,叹气道:“难道就要在这高墙里住一辈子么?”
“原来崔小姐住在这里?”江玉郎从墙那边的大树上伸出头来,笑嘻嘻道。
崔南姝怔怔地看着他攀着大树翻过墙来,走到她面前,贴着她的耳朵问:“狄小姐住在哪边?”
带着麝香味的热气喷到南姝的脖颈。 南姝微微发抖,让开两步道:“你…你…放尊重些。 ”
江玉郎挑了挑眉毛,逼进一步,笑道:“大声些,蚊子哼哼似的,怕人家看到我两个在一处说话,污你清白么?”
南姝缩到墙角,急的哭道:“你走开,不然我真喊了。 ”
江玉郎笑嘻嘻走近她,抱着胳膊等她喊。 南姝擦泪,抬头瞪他,怒道:“你不是爱慕狄小姐么,招惹我做什么?”
江玉郎天真地眨眼,笑道:“我问路呢,你又不肯说,我只当你对我有意。 得美人青睐,是玉郎我的荣幸呀。 ”
麝香的香味越来越浓烈,南姝按着胸口推开他,大力吸了几口气,瞪他道:“顺着这条夹道向前,这里是狄家前宅,狄小姐住在山上呢。 ”她指着重重屋檐之上的高墙道:“你去呀,就是那里。 ”
高墙上爬满了绿意盎然的青叶,自墙头伸出几枝青竹,还有两片芭蕉,想来那里就是狄家小姐们的居所了。 江玉郎跳了几次,摸头笑道:“可惜没长翅膀呢,不然我就趁晚上飞过去。 ”
崔南姝冷冷的哼了两声,她才问过满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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