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商人极是机灵,忙接口道:“夫人所见极是,那个原是哄暴发地商人的,第二层才是细巧式样。 ”
薛老三乐呵呵将第一层提开。 第二层果然俱是细巧之物,大小凤钗、挑牌,流苏、样样俱全。 紫萱跟陈绯都爱不释手,两个咬着耳朵说要挑一样的。 各拣了一副金头面搁在盘中。 紫萱体贴陈绯带的银子不多,就不肯再买。 素姐却是一口气挑了十几只大小凤钗,又替****妞挑了副金头面。 再看第三层,重重磊磊放着十来只小盒子,揭开来看是,每盒都是一套头面。 有的点翠,有的嵌红绿宝石,有地镶珠玉。 素姐嫌珠玉宝石的晃眼,只留下四套点翠的。
松江人极是富有,狄家买的都是家常能用地细巧之物。 倒不甚值钱。 那商算了算不过千两把。 人都说薛家极是富有,他这一趟没赚多少,却是有些不足,笑道:“小铺还有些新奇的西洋宝石饰物,夫人可要瞧瞧?”
素姐摇摇头。 薛老三送他出去,回来笑道:“只买这点子?钱得富极是不快活呢,强要俺买他的宝石头面。 叫俺说:俺家的珠子宝石多的是。 已是请了时妙手在家打造,他才罢了。 ”
素姐微皱眉道:“不过瞧他家式样新巧才买几样。 倒是你合人家说那些做什么?”
薛老三笑道:“大哥要打点呢,又不好在他衙门做这个,只有俺出头呀,横竖人人都晓得俺是胡乱使银子的。 ”
素姐本来微愠,他说地这样老实,倒是笑了,教训他道:“那些物件都是显眼地东西。 若是出了事不但换不得衣食反招祸,得一二件点缀也罢了,休学那起没出息的,尽数插戴在妻妾头上。 ”薛老三连声点头。
薛三老爷一个没出息地爱妾突然进来,头上插得合卖糖葫芦的草棍似的。 陈绯头一回看见有钱暴发打扮,惊的目瞪口呆。 紫萱也是吃惊,就不曾见过****头上插八根宝簪又用十二枚押发的。 素姐轻咳一声。
薛老三老着脸皮道:“梅花,何事?”
梅花看大姑奶奶一脸不高兴。 唬得娇媚之态尽数收起,老实道:“大老爷微服来了。 ”
薛老三忙道:“俺去接哥哥。 ”拉着梅花出去,水晶帘子甩的哗哗响,出了门跑的飞快。
紫萱伏在桌上大笑。 素姐也忍不住笑骂道:“你三舅但有些好东西都要顶在头上。 紫萱,你大舅来想是有事,你见过他就带着陈绯回东厢去。 ”
薛大人跟着薛三老爷进来。 瞧瞧陈绯还配得上小全哥,也就不理论。 等紫萱带着陈绯出去,素姐打发了跟前使唤地丫头。 薛大老爷就自怀里取了个帖子与姐姐,笑道:“姐姐瞧瞧这个,俺不得姐姐的意思,都回绝了他们。 ”
素姐不肯看,板起脸来道:“此路不通。 ”
薛如卞道:“三弟,你去瞧瞧,我带了几样吃食来,叫他们整治下与姐姐尝尝。 ”
薛老三出去。 他压低声音劝道:“大姐。 好容易有通天的捷径,不走咱们。 他们走别的路子待如何?”
素姐摇头道:“你姐夫为何连官都不肯做了?咱们避居海外就是不想沾这个干系。 ”
薛大人笑道:“圣上对自己人极是好说话。 更何况收的财物都入他老家豹房私库,谁敢合天子过不去?”
素姐计较许久,大胆明说:“圣上一直无子,虽说春秋正盛,然天有不测风云,若是这一二年有什么话说,新帝头一个要收拾的就是前朝卖官搂钱的那些人!咱们家银子都够使,何苦趟这个混水。 ”
薛大人想了许久,道:“姐姐说的也是。 这几年俺随大流,银子虽然不多,官声还好。 若依着姐姐,还当做俺地小官儿?”
素姐捧着茶碗,良久才道:“总要留些余荫给子孙。 你瞧着相家眼热,当知他家的孩子们,只一个三儿出挑,偏又不叫他出仕。 我劝着弟妹许久,她倒是想通了,偏相大人舍不得激流勇退呢。 须知物极必返,荣极反衰。 ”
相家妻妾无数,儿女姻亲遍及山东河南,又跟张国舅家走的近,实是一笔糊涂帐。 两位张国舅的风评极是不好,若是另立新帝,相家八成就会先背上顶罪的黑锅,牵连起来却是叫人胆寒。
虽是五月天气,薛大人还是打了个抖,叹息道:“他在局中不自知,安知咱们又不是在局中?也罢也罢,俺就死了力争上游的心思。 ”将桌上地帖子撕的粉碎。
素姐看他死心,方道:“俺已使人去湖广偏僻地方买田置地了,若是真有祸事来了,咱们几家也多个地方避避。 三弟是话都藏不住,这话通没合他说。 待办妥了,春香自会使人回济南通消息。 此事比不得我家到琉球圣上是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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