狄希陈看他母子两个较上劲来,打和道:“也罢,先拖一拖呀。 又不急在一时,也叫你们母子都合陈小姐打打交道,好不好?”
小全哥眼疾手快,把陈绯的生辰八字揣到怀里,一边跑一边道:“都听爹爹的,俺去那霸耍。 ”
狄希陈追了几步却是跑不动,到厅上笑道:“拙荆也甚无话说,然她最信杭州上天竺的一个先生,还要拿生辰八字去合一合,过几日俺家的船就要来,且看先生怎么批来?”
这般儿说话却像是个极郑重的意思,并不像是推辞的话,何况陈小姐地生辰八字也不曾还人家。 陈老蛟虽然精明,也没有听出言外拒绝之意。 乐呵呵道:“实是要好好合一合,若是将娶亲的日子一并批了就更好了。 ”
狄希陈也只得陪他哈哈哈。 传话到后边去,备桌酒来请他两位吃中饭。 素姐叫小全哥气得头痛,关了门在卧房里睡觉,家事都还叫紫萱料理。
明柏收了几个土人家地孩子做学徒,这一日正在那里教孩子们写字。 看见小全哥跑来,吩咐孩子们在沙盘上练习,拉着小全哥到屋里说话。 问他:“你家里农活就要忙起来,你怎么得闲?”
小全哥自袖内掏出张红贴子递把他。 笑道:“俺的红鸾星动了呢。 ”
明柏翻来翻去看了许久,道:“你想娶陈绯?这不是你的为人。 ”
小全哥正色道:“九叔来时,俺问他为何弃了春香姐娶九婶,他合俺说:娶妻要娶最合适的,春香姐虽然极好,却做不得九奶奶,让她做妾他又不忍。 如今春香姐跟来富哥过不是极好?”
“你也晓得春香姐跟来福哥是极好。 他两个相情相悦呢。 ”明柏劝他:“岛上虽然没有合适地小姐,不见得咱们就在琉球过一辈子,说不定过二三年回中国去,就找不出一个你爱的?”
小全哥笑道:“中国的小姐们都养在深闺,只凭媒人一张嘴说地天花乱坠,还不如陈小姐是见过的。 论好处,第一,俺不要小脚。 陈小姐正好。 第二,俺不要有丈母娘,陈小姐正好,第三么,陈狄两家最好要结一门亲,不是俺娶陈小姐。 难道叫你去娶?”
明柏恨恨地瞪他几眼,嗔道:“你也不必娶她!又不是说你心里有她,非她不娶。 陈家来说亲,回绝了他也罢了,狄家又不怕他家。 ”
小全哥闷闷道:“挑什么?谁能有你的运气?俺娶哪家小姐不是娶?倒不如娶个晓得脾气的。 ”
明柏怕劝得多了反坏事,只得暂且放过他,笑道:“俺还存得有几贯村钞,打算开个小作坊,却是要问你讨两个木匠,他们的工钱俺还是照旧支给。 何如?”
小全哥笑道:“俺正要打发他们回国去呢。 你要,想几个挑几个罢。 ”
明柏就报了三个他平常看中的木匠名字。 俱是二十来岁地小伙儿,小全哥就请狄得利家去问那三个人可肯跟明柏少爷。
狄得利去得极快,一个时辰回来就把三个小木匠并几担木器家伙带来。 铺子里屋子不少,收拾出三间安排他们住下。 原来木器作都是明柏管地,此时只得七八个人,倒算不上烦难,指点大家收拾原来烘晒鱼干地大棚子放木料,又收拾两间屋子放工具。 小全哥帮着他收拾完了,感叹道:“明柏哥,俺现在有些羡慕你了。 ”
明柏笑道:“各人有各人地际遇。 ”突然想通了小全哥为何要娶陈绯,因道:“姨父跟娘都是为你好,你偏要跟他们对着来,何苦来。 ”
小全哥扭头看那几个木匠跟孩子们嘻嘻哈哈耍到一块,道:“俺觉得爹娘行事都……都有些不合时宜,就拿娶亲来说,俺们这样的人家,自然是要门当户对。 叫俺看上谁娶谁,说是村女也使得,村女到俺家来,当得家么?”
明柏因他提及父母,就不肯接腔,顾左右而言其他,笑道:“前日买了几条干海蛇,请了个土人煮得一锅好汤,你将去给娘尝尝,说是大补呢。 ”
正说着,得利嫂子已是捧过两碗浓汤来,笑道:“这个俺原是不会做,花了钱雇人来,小火煮了两三天,倒是叫俺学会了,还有几条,少爷回头连方子一同将去,叫肥嫂煮与夫人吃,也是少爷合俺们表少爷一片孝心。 ”
小全哥看那汤极是浓绸,使汤勺一搅都能捞出丝来,然吃在口内却又不粘,又鲜又香,真真是好吃得能咬下舌头来,忍不住一饮而尽,道:“再盛一碗。 ”
得利嫂子已是连汤罐都掇了来,又回去取了一个新木盒,揭开来与小全哥看,笑道:“这是俺写的煮汤的方儿,虽是好吃,极是费功夫。 琉球土人都说此物与****最是有益。 偏此物只有一个小岛有,又是极毒,却是少的紧。 ”盒内放着几条琥珀色的蛇干,上边是几页纸,却是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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