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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老汉朝树下缩了缩,解开缠在头上的白布擦汗,笑道:“是个玻璃灯笼呀?原是小儿拾得,舍下离的不远,严公子到舍下去歇歇罢。 ”
一来这是个土人,二来狄陈两家交好,就是合那几个不成器的贼一伙,料想这青天白日也无妨,明柏大着胆子笑应了,真个随他到村中去。
那渔村却是琉球土人跟中国人混居的,也有石屋也有木屋,鸡粪遍地,走得几步明柏脚上白夏布暑袜就发黄。 再看歪歪斜斜的篱笆,东倒西歪的架子上晒着些干鱼海菜。 明柏不住叹息:世上没有真穷,只有真懒。 琉球地方下一网就能捞几十个钱出来,偏生这些人只有阴天才出来做活。 怎么不穷?
那老汉引着他穿过带腥味地鱼网架子,到一间草顶木屋门口,喊:“小六子,把你拾地灯取来!”
蓦地冲出来四五个大汉,剪胳膊的剪胳膊,抱腰的抱腰,捂嘴的捂嘴。 眨眼间就把明柏制住。 明柏晓得自己中了圈套,这几个人必是昨晚的贼!他镇定下来。 不喊不叫也不挣扎,只冷冷看着为首地一个胡子。
那胡子被他看的发毛,喝道:“快把他捆起来!”
做海盗地捆人极是利索,那老汉取了一条麻绳来,将明柏捆在木屋中间的一根方柱上,又寻了块破布来塞明柏地嘴。 那块布上黄黄红红的,已是看不清原来的颜色。 又是一股腥气,明柏自是不肯叫他塞,轻声道:“俺不喊,你们想说啥直说呀。 ”
胡子大笑道:“严少爷果然爽快,昨夜上是你坏的我们好事?”
陈家的人明柏大多认得,看他有些眼生,想必是新投来的,也只有新投来地才有这样大胆。 他急中生智,想出一条脱身之计,行得通否要试试才知,因笑道:“自然是俺。 俺留在狄家几年,好不容易才摸清他家金珠地收藏所在,俺还没动手。 叫你们去一闹,这几年功夫岂不是白费?”
那胡子半信半疑,到底贪念占了上风,哄他道:“你合我们说知金珠藏在那里,我们去取了金珠,回来分你一半,何如?”
明柏冷笑道:“我故意将灯笼留下,就是要寻你们合伙。 不然我自投罗网做什么?先解了绳子才好说话。 ” 胡子又哄又吓,他都抿着嘴不吭声。
胡子想想也是,昨夜他去报信。 就是晓得他们打狄家主意。 一个灯笼值不了多少钱,落到他们手里却是必死无疑。 世人哪有那样傻的?想来这位主儿实是也打狄家主意。 想到狄家地金珠。 他贪火愈盛,亲手解了绳索,笑道:“严公子,五五分成如何?”
明柏笑道:“我七你们三,不然你一刀杀了我罢。 ”
这几个强人都恼道:“杀了他,休要信这个小白脸的话。 凭什么我们三他七?一分也不要与他!”
胡子打的却是事成之后杀了他的主意,按下众人的声音,笑道:“三七就三七,不过你合我们同去。 ”
明柏道:“自然同去,不然你们不老实如何?”
他答应的太爽快了些,胡子看着他地脸,眼球转得几转,又反悔道:“罢了罢了,严公子文弱的狠,岂能叫你做这样的事?不如你将地方合我们说,我们自去取来,何如?”
明柏不肯道:“俺又不是傻的,俺说了叫你们一刀砍死,俺合阎王哭去?”
胡子怒道:“你不信我们?绑起来拴块石头沉海!”
明柏冷笑道:“你们就潜进去,也不过翻几件不值钱的衣裳罢了,那金珠藏的极是隐密,你们却是摸不着了。 ”
那胡子怒极,拍案而起,用力抽了明柏一个巴掌。 大喊道:“将他捆起来,就不信拷打不出来!”
“俺不是真心实意,胡乱编个所在叫你们撞到人家手里,何尝不可?”明柏用力推开一个凑上来要捆他地强人,擦去嘴角的血迹,冷笑道:“咱们同去,你四我六。 不然不必你捆,俺自己抱块石头跳海。 俺叫狄家赶出来,想娶狄小姐已是白日做梦,若是不做一票大的,只有穷死!”
胡子想了许久,带他同去,若是他反悔喊叫起来,就拖他下水,他也讨不到好,倒不如试试,且叫他打头阵,笑道:“也罢,就是四六,我六你四。 ”他狞笑道:“你拿的多了,不怕咱们兄弟不伏么?狄家富厚,就是四成,你也是巨富。 ”
明柏怕他们不上勾,还要做作一番,冷冷的道:“与俺一只船,装满食水,俺带你们从海路上过去。 事成之后我坐船走。 ”
胡子想到船上都是他的人,却是不怕这位严公子逃走,就吩咐人去备船,几个人把他夹在中间到码头上船。 旋即开船,沿着海岸缓行。 妆出打渔的样子。
明柏坐在船舱里,盯着后舱掌舵地人,极是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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