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是笑说,却是忍不住滴泪。 阿慧自袖内掏出一块帕子与她,她欢喜接过,不去擦泪,却藏到怀里,笑骂:“少爷,你坏死了。 ”娇笑着走出去几步,又回身道:“夫人说港口的铺子过了年就雇人去建,须要快些儿建好,还叫满子小姐去守店。 ”
阿慧闷闷的应了一声。 前几日合明柏说话时积攒的勇气都已用尽,面对母亲的积威,只余无奈和对张家的痛恨。
一转眼就到过年,南山村里却是无人有兴致热闹过年。 小全哥跟陈大海相给去王宫送礼,新尚王极是客气,合他二人说了些闲话,还要赐宴。 陈大海给小全哥使了个眼色,两个坚辞出来,相对苦笑。
林通事却是在宫门外候的久了,见他两个出来忙拉小全哥去吃中饭。 明明是两个人。 却只喊小全哥一个,陈大海就笑了一笑道:“我去府上说声,就说林大人留你呢。 ”
小全哥笑道:“有劳陈大哥,俺后晌就回家。 ”
到了林府,林通事郑重将小全哥请到书房里,笑眯眯问他:“令尊真地是举人?”
小全哥吃了一惊,反问道:“怎么不是?货真价实的举人。 俺爷爷陪俺爹进京时还纳了个姨奶奶呢。 吵的家反宅乱的。 ”
林通事看了看窗外,咳了一声道:“不只是举人罢?”
小全哥已是反应过来。 看着林通事只是笑。
林通事道:“狄公子,斗胆再问一句,府上在朝中可有亲……”
小全哥想了想,李家跟张家都是松江人,说不定晓得些风声,何况狄家出海在山东也不是秘密,有心人去打听都打听的出来的。 因笑道:“俺大舅舅倒是做过松江地知府,小小芝麻粒大地官儿,不值什么。 ”
林通事家回中国做了一次生意,极是有赚头,也晓得松江知府不是谁都能做得的。 小全哥越是轻描淡写,他越是心惊,拿定了主意就道:“这般,你随我来。 去见几个人罢。 ”
小全哥晓得他被自己唬住了,也不怕他耍花样。 就随他坐着牛车出首里,朝神宫方向去。 到了外边,林通事就板起脸来,也不说话也不笑。
神宫听说曾叫高丽人攻陷过,一路行来。 随处可见坟堆,还有一队琉球土兵在掘坑填土,就地掩埋死人。 神宫里地人都死了干净,为何还要带他到这里来?小全哥极是想不通,谨守着“以静制动”这四个字,安坐在车上纹风不动。
到了神宫边,一阵风从树林里吹来,隐隐有些臭味。 林通事皱眉,问守门的宫吏道:“不是叫你们都烧了么,怎么这样臭法?”
宫吏为难道:“下了几日雨都泡烂了。 分不清哪些是自己人。 ”
林通事道:“一并烧了了事。 过几日神女搬了来,若是染上瘟疫。 大家都活不成!”
小全哥猜想死的人必定极多,不然二王子得大半王族支持,又有长公主撑腰,岂会败下阵来?方才他在王宫就察觉宫人比从前少了大半,来往奔走的尚氏王族更是不足从前的三分之一。 想来那见不见的人都凶多吉少。
林通事推开大门请小全哥进去。 小全哥轻声问:“使得?”
林通事苦笑道:“神宫中人的大都遇害,小半事后也都追随长公主西去。 现在无人。 ”他大步向前,带着小全哥转过一间大殿,进了一个小院。
小院砌着两排石屋,门窗窄小,十来个青衣地闽吏守在过道里。 却有一半都是认得小全哥地,看见他进来,都笑嘻嘻打招呼,林通事的几个儿子都在内。 小全哥一一回礼。 林通事地儿子就掏出钥匙开了一扇不起眼的小门,道:“贤齐兄稍候。 贵府管家被我们藏了几日。 ”
开被推开,灰头土脸的狄来福就先钻了出来,满面愧疚站在小全哥身边不说话。 林通事笑道:“他们偷了我们一条船跑到宫北岛去,幸好撞在我手里呢。 ”
小全哥到底年轻,不晓得说谢好还是不说谢好,还在那里寻思。 来福恨恨的说:“他藏了我们家的逃奴!”
林通事笑眯眯道:“我倒是忘了还有几个,他们说了好些不中听地话,叫我关在另一间牢房里了。 大郎去开门。 ”
那边放出来的七八个人正是来福要追的人,连教头都在内,俱是使的麻绳捆的紧紧的,被推出来时个个对林通事他们怒目而视。
林通事笑道:“每常受狄家地厚礼,小小心意做个回礼罢。 依着我看你也不必带回去了,有什么话就在这里问过,正好跟外边那些死鬼一同烧了,何如?”
这几个人听了,都怨恨的盯着林通事。 狄家一向宽厚,家去只要他们只说害怕逃走,回到狄家最多不过受皮肉之苦罢了,这个林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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