绷直了的素姐坐回椅上,轻声道:“今年的年礼到二十八九再送罢。 ”
小全哥笑嘻嘻拉着妹子的衣袖进来,看屋里三人脸色都不好,奇道:“怎么了?俺们查跟张家的来往帐目呢,顺便替他家算了算帐,很是好玩。 ”
狄希陈道:“方才那个不是雷声,是炸药。 ”他站起来,道:“不要点灯,咱们到山顶看看首里那边怎么样了。 ”
紫萱快手快脚翻出几块黑布来,笑道:“只露底下就是。 ”明柏跟小全哥都接过一块,将房里的几盏灯缠起。 紫萱护着母亲在中间,明柏跟小全哥一前一后引着到山顶。 他家山顶的客院是两层楼,就叫看房子的媳妇开了二楼的楼梯门爬到最高的一间屋里推窗张望。
远处漆黑一片,紫萱对着首里看了许久。 正说:“怪事,平常也能看见首里灯光地。 ”
突然又是一连串地爆炸声,首里方向有三四处有火光。 紧接着神宫那边也有爆炸声。 紫萱极是兴奋,握着拳头笑道:“尚氏王族可有一千人?”
小全哥也有看热闹的意思,附合妹子道:“居然想到用炸药,这一回家里藏着炸药地人家都完了,李家必是要倒霉的。 ”
狄希陈瞪他两个。 喝道:“你们这叫幸灾乐祸!”吓得两人不敢做声,过得一会他指着南山村出来的一队火把乐道:“看来咱们南山村要出王妃了。 不晓得是姓崔还是姓张。 ”
明柏想到崔小姐前几日雨中楚楚可怜的样子,轻声道:“必定是姓崔。 ”
紫萱呀了一声,也想到了,就道:“看来是南姝小姐要做土王妃子了。 ”过了一会又补一句道:“她要是在咱中国,必是能当藩王正妃的。 ”
大明朝地规矩,是尚公主或是做王妃的,家族都不许出仕。 所以正紧人家都不肯跟朱姓皇族联姻。 藩王地妃子们娘家不是杀猪的就是开油坊的,都是没什么家教的人家。 紫萱这话其实酸气冲天。
女儿真真长大了,素姐跟狄希陈对视而笑。 小全哥轻轻在明柏肩上敲了一下,明柏又好气又好笑。 他看首里方向的火头已是熄灭了一半,轻声道:“要不要跟陈家说一声儿?若是乱起来……”
狄希陈想到女儿前几日说那几只高丽船吃水不对劲,隐隐约约觉得这事必是跟崔家有关系,忙拦道:“休要说,若是跟崔家真有干系。 咱们这一说倒是把祸水朝自己身上引。 就是乱起来崔家也不会吃亏。 咱们且回去商量咱家的事。 ”
小全哥忙道:“俺去喊来福哥。 ”
明柏因方才他出的主意被拦下来,只是笑。 紫萱自开了窍就比从前细心百倍,她怕明柏不快活,偷眼瞧他并无异样,因道:“到底要知会一声呀,不然陈家要怨咱们地。 ”
狄希陈轻轻一掌拍在女儿背上。 笑道:“你们担心的有理。 只是这半夜的去说,没事也惹出事来。 明**送几盒糕过去,见机说与她听就是。 ”
素姐一直站在窗前,看着火把排成的队伍行到首里二三里外停下,过得一会分成两队,一队朝新码头方向去了,一队朝北岛去了。 她惊叹道:“想是把李家做了替死鬼。 咱们还是助他一助?”
狄希陈看那队人跑的极快,沉吟了许久方道:“李员外防人的心甚重,咱们现在去说,就是救了他全家性命。 他的财物损失了。 日后必猜是咱们跟人家勾结的。 救却是要救地,且等一会人真到他家。 闹起来,咱们只说以为是海盗来打抢,纠几十个人去瞧瞧。 把后村的渔民都拉去。 这些人整日只晓得赌钱,也叫他们吃些苦头。 ”
明柏笑嘻嘻应道:“这等前据后恭的恶少活计,叫俺去么。 ”兴冲冲去挽袖子道:“紫萱,你要不要男妆与我同去?”
紫萱摇头道:“明柏哥你休哄俺。 俺不去,只在家!”扶着母亲下楼回房。
小全哥跟来福都在西厢书房里候着,看见狄希陈进来,都站了起来。 来福笑道:“这是哪家的炸药叫孩子们点着了?”
狄希陈微微点头,笑道:“难说,喊几个人到后边渔村去挨家察看,不许他们赌钱。 机灵些,看着李家那边方向可有事。 ”
来福就行了礼出去,明柏笑道:“俺也回去,他们还等俺回去说孟子呢。 ”
小全哥看人家都有事,急得跳脚,问爹娘:“俺做什么?”
狄希陈笑道:“你到了李家就是小肥羊送入饿狼口,不叫你娶个姓李的媳妇儿都不放你来家。 且等等,若是三家村有事你再带人去。 ”
小全哥抱怨道:“俺不去张家。 ”
素姐笑道:“崔家若是有事必要拉张家下水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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