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不过神情却痞痞的,论仪态要比三叔差远了。
我见被人发现,怕大哥责怪,一时忘记了手里的披风,忙缩回头。
那人便隔了门帘大叫:“阿,尾巴缩回去了!”
我一阵懊恼,当下便听见里面大哥说——
“寻道,是不是你?还不快出来!”
我闷闷地走出来,不敢看大哥,只把披风递了过去,说:“我怕你着凉。”
大哥把东西接过去,叹了一声,道:“这也是命。”顿了顿,又道:“还不快跟你十七叔打招呼!”
我瞪大眼睛,还来不及问他“哪个是十七叔”,那把我揪出来的、该死的男子已经笑得喜气洋洋,眯着眼睛大叫起来:“这就是寻道?我是你十七叔呢!还不快叫叔?”未几,又道:“站那么远干什么?过来给我仔细瞧瞧!”
我看看大哥的脸色,见大哥似乎是同意的,于是一步一步挨过去。
那人伸手拉了我在怀里,一面抚摸我的脸一面说:“原来这就是他的孩子……他的孩子……”
说着,他带笑的脸上竟落下泪来!
我从未见过有人一边笑一边流泪,一时竟呆了。那人流了两行泪,似乎自己也觉诧异,于是快速伸手拭了,一把推开我对大哥说:“晴苍,我累了。以后再叙话,现在让人带我下去睡吧。”
大哥见他似乎要起身,忙抢上前来扶他:“我带你下去。屋子早备好了,就是你原来那间。”
说话间,几个管事也过来帮忙,眼看簇拥着那人走了。我跟了两步,想起那人看我的眼光,又想起那两行泪,不知怎么,竟没有再跟下去,只是转身回房去等大哥。
过了很久很久,大哥终于回来了。
我问大哥:“那人真是我十七叔么?”
大哥坐到我身边来,摸摸我的头:“是,他离开家有些年了,如今才回来。”
我又问:“他为什么要离开家?他为什么不早回来?”
大哥捏捏我鼓鼓的脸颊,道:“哪有那么多为什么?明日还要晨读,还不早些睡?”说着,竟把蜡烛吹了。
我钻到冰凉的被子里,见大哥还坐在我床边,便说:“大哥,你不睡?”
大哥道:“大哥等等再睡。”
我道:“我能不能跟你一起睡?”
大哥摇摇头:“你大了,大哥的床睡不下。你且睡,我守着你睡着也是一样的。”
既然大哥这么说,我便马上安下心来。
窗外淅淅沥沥的雨声此刻似乎也不再扰人心神,我挨着大哥的腿,很快便睡着了。
睡着前我迷迷糊糊地想到一句话:家训第二条,敬兄如敬父。
大哥果然就似爹爹一般啊!我感叹着,觉得此刻自己似乎也不那么想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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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起来,真是噩梦!
晨读的时候,大哥命人搀着昨晚那人来学堂说:“以前教机关的八叔被人请走了,以后改由十七叔教。”
我见那人站一会儿都觉得吃力,却神采飞扬,一直对着我笑,当即头皮一阵发麻,转头就对云飞哥说:“云飞哥,十七叔好古怪。”
云飞哥看看我,又看看十七叔,诧异地道:“哪里古怪?”顿了顿,突然笑起来:“你是想说好看吧?”
我忙摇头:“不是不是。论好看,还是三叔好看一些。三叔仪态端正。”
云飞哥大惊:“什么?你竟喜欢三叔?!那个冰美人……”
话音未落,三叔从他背后踱过来,冷冷地问:“冰什么?”
云飞哥回头一看,吓得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回先生,弟子已知错,以后决不再犯!”
三叔哼了一声,命人取来戒尺放在他面前道:“既然知错,自己去领罚。三个时辰,我会命人随时去查看。”
云飞哥捧了戒尺,回头悲苦地看了我一眼,咬牙往思过崖下那些冰凌未化的洞里去了。
彼时我已经吓傻,见三叔又把目光扫到我身上来,一惊,回过神来,忙往地上跪。结果慌慌张张膝盖磕到椅子上,顿时就是痛得一哼。见状,大哥在不远处尚不言语,那古怪的十七叔却是早就往这里走,现下见我要跪,一把将我拉了起来。
“三哥,你还是这么个性子阿!”
那怪人一手拉着我,一手伸出去,看样子竟是要去搭三叔的肩!
我吓得几乎魂不附体,忙在一边拼命捏他。
结果那人真把手放到了三叔肩上,三叔却没什么反应,只淡淡瞥了我一眼,转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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