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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第2/3页)

急忙解下披风,把她的身体紧紧包起来,急得都快哭出来了。一边把耿芸抱在怀里,拍打着耿芸冻得没有任何血色的脸,一边焦急地问道:「小芸,到底怎么了?出了什么事……蓉姨,蓉姨她……到底怎么了?」
被岳凌楼一摇,耿芸才稍稍有了一点反应。她靠在岳凌楼的心口,轻轻抬了抬眼,虚弱不堪地张了张嘴,然而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也许她的确是想说话,但是根本没有力气发声,只是嘴唇稍稍张一张,好像就已经用尽了全身力气,更别说要让她发出声音了。
岳凌楼看着心疼,把耿芸抱得更紧,哽咽道:「不要这样,看到你这样……我心里怕得很……」
耿芸惨淡一笑,右手抬了抬,指了指脚边的那片雪地。她双眼无神,直直地望着那雪地,两行滚烫的泪,没有任何征兆地流淌下来。见状,岳凌楼把耿芸搂得更紧,揩去她脸上的泪,自己的喉咙也被什么东西哽住了,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顺着耿芸手指的方向望去,岳凌楼只看到一堆白雪。不知那雪有什么特殊,耿芸一直望着那里,默默地流泪不止。
但突然,岳凌楼的瞳孔收缩了!
他的视线盯在那堆白雪上,竟一点也移不开,心跳得就像打鼓似的激烈,全身的血液都在倒流,然后身体慢慢僵硬,就连脑袋,也都停止了运作。
他什么也不敢看,什么也不敢想……
在那堆白雪之中,隐隐有一点殷红。虽然只是很小一点,但点缀在那一片茫茫的白色之中,却显得如此刺眼夺目。
岳凌楼不知道当时自己心里在想什么,他只知道当他恢复意识的时候,手就已经放到了那一点嫣红上。只轻轻拨开一点,那殷红就又扩大不少,岳凌楼的心脏一阵抽搐,手也开始颤动。耿芸竟不敢看下去,把头埋在岳凌楼的胸口,哭出了声音。
岳凌楼的手抖个不停,但是刨雪的动作却渐渐迅速,他克制住心中莫名的恐惧,把那片殷红拨开,越拨越开……突然,他的手指触到了什么异样的东西,所有的动作都为之一滞!他不敢再动了,只觉得大脑里一片空白。
这个时候,突然起风了,把那些掩盖着真相的白雪吹散……
随着飞散的雪花,雪下的一切,在岳凌楼的眼前渐渐明晰。
待冷风平息,雪花飘尽,他看到了一张僵白的脸——就像冰雕一样的脸。
——而且,还是蓉姨的脸!
什么也不敢想,什么也想不到,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
「蓉姨……蓉姨,你怎么了?……」岳凌楼用颤抖的手,刨开芙蓉脸上的积雪,她清丽的面容此时看上去就像往日一样恬淡,只是嘴角的血迹,好像是渗入了皮肤,怎么抹也抹不掉。原来岳凌楼刚刚看到的殷红,就是芙蓉嘴里吐出的血。
「蓉姨……」
岳凌楼还在唤她,但是她却什么也听不见了。她静静地躺在雪地里,让大雪覆盖了身体。她的眼角有什么硬硬的东西,在傍晚黯淡的光线里,一闪一闪的,有些晃眼。岳凌楼轻轻碰触了一下,才知道那是冰。
并且,那冰不是用水凝成的——而是用泪。
岳凌楼从来没见过芙蓉哭,在他的印象里,芙蓉是一个随时随地都可以轻轻对着他微笑的人。说话也是轻声轻气的,柔和悦耳,她的一切都如此美好。
其实在每个人的心里,应该都聚了很多很多的泪水。只不过,此时此刻,岳凌楼才清楚地明白这点——也许在芙蓉心中,她积了比岳凌楼想象中还要多的泪。
岳凌楼跌坐在雪地里,浑身乏力,而耿芸的哭声却嘤嘤不止。
「娘说,不怪任何人……」耿芸揪住了岳凌楼的衣服,哽咽道,「……娘说,爹不是不爱我们……而是……忘了我们……」
他的心里只有慕容情,然后忘了很多很多的人……
后来,耿芸又说了很多话,但是条理非常混乱。岳凌楼一直默默地听着,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他觉得自己该安慰一下耿芸,但他还是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从耿芸混乱的话语里,岳凌楼终于知道了事情的始末——
抓住耿奕的第二天,耿原修开始逼问芙蓉岳凌楼的行踪。一开始,芙蓉低着头什么话也不说,后来不知怎么回事,她竟和耿原修闹了起来,就像雪姨一样,闹得非常厉害。好像是把她压抑在心中很多年的情绪,一下子全都暴发出来了!
耿原修气急,对芙蓉动了板刑。
他对那些仆役们说:「我没说停,你们就不准停。」
就是他的这一句话,要了芙蓉的命。
那些仆役一方面不敢违抗耿原修的命令,一方面也担心芙蓉受不起这大刑的伺候,见芙蓉奄奄一息了,也就停了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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