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她说了这么一大通话,岳凌楼听得云里雾里。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他逃跑的消息已经传遍了整个杭州城!
岳凌楼怯生生地抬眼,小声道:「我……我不是那个……少爷……」
「你说什么?」闻言,鸨母的声音提高了八度,揪住了岳凌楼的领口。
「我……」岳凌楼深吸了几口气,又道,「我……我说我不是……我什么都不是……」
鸨母尖叫道:「你不是耿家的少爷?」
被她一吼,岳凌楼心中害怕,但还是点了点头。他虽然在耿家呆了四年,但却极少出门。杭州城里绝大多数的人,只知道耿原修收留了原浙江都司的孩子,但绝少有人见到岳凌楼的长相,更别说是这种市井小民了。
见岳凌楼点头,那鸨母的脸色一下子就变了,一掌推在岳凌楼胸口,骂道:「小贱人,我还以为自己捡到个宝,结果连屁都不是一个!」一把揪住岳凌楼的肩膀,把他拖下了床,狠狠掐了几下,又骂,「你可是我花了不少银子买下来的,现在赏银没了,你就给我去接客赚!」
「不、不要……」岳凌楼的肩膀被她掐得生疼,皱眉哀求。
「滚!你给我滚出去!这个上好的房间,你以为你配呆在这里?」说着,鸨母又在岳凌楼身上踢了几脚。
「我……」
岳凌楼说不出话,但突然,他的目光停留在两米外的门扉上。只要推开这扇门,他就能逃出去!这么一想,就什么也顾不上了,一把掀开鸨母,朝门口冲了出去。鸨母没料到岳凌楼会来这么一招,待她反应过来时,岳凌楼早已不见了身影。
于是,只听鸨母一声尖叫,顿时整间妓院好像都被她抬起来似的,「抓住他!把那小贱人给我抓住!」
话音刚落,岳凌楼立刻就被团团围住。
还好他在天翔门里呆了几个月,拳脚功夫的皮毛还是学到不少。应付那几个妓院的打手,应该绰绰有余。不过他们仗着人多势众,岳凌楼知道久留此地,对自己绝没好处,于是边打边退,一个闪身,就窜出了妓院,朝着一条僻静的小巷子钻去,但那些打手也不是好摆脱的角色,尾随其后,距离紧紧咬住。
岳凌楼逃得极快,从窜出房门到逃离妓院,只用了不到三十秒,大半妓院的客人连眼睛都没来得及眨,只恍惚见到一抹白影一闪而逝。但在这些人当中,却有一名少年的视线一直追随着岳凌楼,一动未动。
直到岳凌楼的身影隐没在巷子里,那少年才蓦然站起,望着他逃窜的方向,睁大了眼,半天没说出一句话来。
这时,一名花枝招展的美女贴到了少年身上,递过来一个酒杯,嗲声道:「耿少爷,你看什么看得这么出神,小蝶我要罚你喝酒……」
谁知那少年竟不解风情地把那女人掀开,埋头追了出去。
没错,这个人就是耿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