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成功。
突然,只觉衣服变紧了,低头一看,原来是岳凌楼一下揪住了自己的衣服,还使劲拧了几转,差点把西尽愁的衣服给扯烂。紧接着,又有什么凉凉的液体滴到自己腿上,西尽愁一摸岳凌楼的脸,这才发现对方已经哭了。
「凌楼?」
西尽愁试着喊了一声,但对方没有搭理。
「凌楼?」
西尽愁又喊了一声,但对方还是没有搭理,于是叹了口气,也不强迫岳凌楼把脸抬起来了,也跟着沉默了,只轻轻拍了拍岳凌楼的后背,让他揪着自己的衣服发泄。西尽愁明白,此时此刻的岳凌楼,喉咙一定哽咽得说不出话来。
两人就这样抱在一起,坐在路边,不知道过了多久,才听到岳凌楼微弱的声音,「我只是不想他死而已……我所做的一切只是不想他死而已……」
「我知道……」西尽愁一边回答,一边摸着岳凌楼的头发。
「可是为什么他不知道?……」
「其实他也知道。」
「不许帮他!」说着又把西尽愁的衣服拧了几圈。
西尽愁叹道:「你为他做的一切他都知道,但是他和你不一样,他是有家的人,不得不考虑很多东西。如果让你杀了那些锦衣卫,就算他可以逃,但是他在京城的家却没法逃。畏罪潜逃,罪上加罪,在死罪上加罪,那就只有抄家诛族了——难道你想看着洛家家破人亡么?」
岳凌楼的声音很小,「但我只是想帮他而已……」
西尽愁道:「但却往往事与愿违,你只要有这份心就够了。至于究竟能不能帮上忙,不光是你说了算,还有天意造化。」
「天意造化?」岳凌楼又哭又笑,「为什么每次总是这样……为什么每次我想帮的人都被我越帮越惨?我曾经很想帮常枫,但他却被我帮死了……我现在很想帮洛少轩,但他却被我帮得也快死了!……为什么每次都会变成这样……我究竟做错了什么?……」
「千错万错只错了一点。」
「什么?」
「不该扔了那道圣旨。」
「那又怎样?」
「你好歹也给我看一眼再扔吧?」
岳凌楼自知有错,小声道:「给你看了又能怎样……」
西尽愁叹道:「也许能看出什么破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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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道圣旨的确有破绽。
洛少轩当时慌乱不堪,只看了一眼,没有注意那个破绽;而岳凌楼见到洛少轩的表情,就先入为主地以为那道圣旨没有任何破绽。所以,他们两人都没有发现那道圣旨的秘密。
圣旨上的秘密被发现,那是几个时辰以后的事情了。
千鸿一派、镇南镖局、东厂锦衣卫、西尽愁、岳凌楼散去以后,官道上又恢复了平静。但傍晚时分,在树林里却来了另一群人。
一群清一色身着紫衣的人。
他们发现了那道被岳凌楼撕毁丢弃的圣旨。
一人把圣旨呈上,禀告道:「宫主,是一道被撕毁的圣旨。」
那被称为宫主之人一张紫纱蒙面,眼神冰冷。在不久之前,她还是一名无足轻重的丫头,但现在,却有无数人为她低头,并且将来,还会有更多。她的名字已经显得不太重要,重要的是——她是紫星宫的第八代宫主。
尹珉珉取过圣旨展开,看了一眼,没有任何兴趣,正想丢弃。却被身后的人拦住,那人穿着一件极为宽大的深紫色斗篷,从斗篷的空隙里,依稀可见几丝金发露了出来,他就是紫星宫司水的护法——紫坎。
紫坎道:「宫主,可否让属下一见?」
宫主什么话也不说,虽然眼神有些厌恶,还最后是把圣旨替了过去。
紫坎把圣旨展开,立即看出异常,自言自语道:「怪了,现在是德靖九年,为什么这玺印上刻的却是『天佑之宝』?」
这时,又有一名个子稍矮一点的金发少年把头探了过来,他便是紫星宫中年龄最小的一名护法——紫兑,拥有司泽之力。
只听小兑诧异道:「咦?天佑?哪朝的皇帝?」
紫坎阴翳地一笑:「哪朝都不是……」
「不会吧?那这圣旨就奇怪了!」
紫坎道:「何止奇怪,简直就是天大的阴谋。」
「天大的阴谋?」紫兑眨眨眼睛。
「嗯。」紫坎温和道,「也许是某个觊觎皇位的人,太迫不及待,甚至把玉玺都偷偷刻好了……就盼着黄袍加身呢……」
「这种玉玺能拿来乱印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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