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响!
火绳一直连到船底,而船底却装满了zha药!
「凌安!」
在火绳即将燃尽的那一瞬间,唐碧推开了萧顺,追着陈凌安的背影而去。
「放心,我会救他的。」
月摇光不知道他们还能不能听到这句话,但他还是轻轻地说了出来,然后翻身跳下河去。
几乎同一时间,萧顺抓住了唐碧的手腕,想拉着她跳河。
但是——
一切只是一念之差,一念过后,只听『轰隆』一声巨响,整艘木船已经化为碎片!火焰从船舱窜起,直冲上天,炽热的火舌几乎要吞噬整片天空。
zha药被引燃的那一瞬间,陈凌安听到了唐碧的呼喊,但他连回头的时间都没有,视野就变成一片漆黑。脚下剧烈地晃动,甲板断裂,碎片迸飞。陈凌安只觉得耳中轰鸣,身体被炽热的气流掀上了半空,随后坠入河中,失去意识。
当他再次睁开眼睛,已经是傍晚了。他平躺的河滩上,月摇光就坐在他的身旁。
淅川河的尽头,是一轮火红的落日,艳丽的晚霞把眼前映得一片血红。恍恍惚惚的,陈凌安以为自己在做梦。但月摇光却告诉他,一切都是真实的。
望着天边,月摇光淡然道:「如果当时你娘立即跳河,也许她可以生还,但是她却没有,因为生死一瞬的刹那,她想要救你,于是她奔向了你,而不是河;同样,如果当时萧顺立即跳河,他也可以生还,但是他仍然没有,只因为他拉了唐碧一下……」
说到这里,月摇光轻轻摇头,「明明谁都救不了,却还是要救;明明已经自身难保,却还想着其他的人……这个世上,就是有这种笨蛋,而且数量还不少。」
在月摇光说话的时候,陈凌安没有打断他。
甚至月摇光已经停下来很长一段时间,陈凌安还是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后来,连月摇光都误以为他又昏迷过去了,于是低头望了他一眼,这才发现,陈凌安非常清醒。
他的眼睛大大睁开着,眼中全是那片血红的天空。好半天,终于问道:「谁干的?」
「难道你还想不到?」月摇光轻轻一笑。
陈凌安猛地咬牙,说出一个名字:「陈商南!」
月摇光听候轻轻叹气道:「你们虽然没有血缘关系,但毕竟做了二十年的兄弟。但是他下起毒手来,却一点情面也不讲。为了阻止你去青神寨,真是不择手段,竟派人炸船……」
「陈商南!」
陈凌安已经没有心情去听月摇光挑拨的话语,他只是一遍又一遍地念着那个深恶痛绝的名字,眼中不断流出泪水。他紧紧握住的双拳,指甲已经扎入掌心,甚至淌出血来。
他对着血色的天空咬牙起誓:「陈商南,这一切,我一定会加倍奉还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