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帮我?」
「依情况而定。」月摇光轻笑道,「其实很简单,在紫星宫眼睛看不到的地方,我有胆子耍点小花招,把救你走。但在他们眼皮底下,我可是非常听话的。毕竟,我好不容易才得到紫星宫的一点点信任,现在毁了不值。」
岳凌楼冷冷道:「那你还是早点回去吧,做好准备,明天迎接你的主子。」
「你当真不走?」月摇光不敢相信。
岳凌楼淡淡道:「事到如今,与其东躲西藏,不如看紫星宫到底想把我怎样。如果紫星宫要搜查我,你也不用隐藏什么,大可以告诉他们我在这里,顺便立个功,多得一点信任。也当是报答了你这五天给我送饭的恩情。」
「随你。」月摇光显得有点生气,「不过,你在这个时候跟我赌气不值得。」
「我不是在赌气。」岳凌楼道,「我是真的……有那么一点谢你。不过,我不能走。」
「现在轮到我搞不懂你了。」月摇光摇头。
岳凌楼道:「其实这也很简单。因为他说他会回来,我就信他会回来。」
「但如果他回不来了呢?」月摇光压低声音道。
岳凌楼急忙抬头追问:「他为什么回不来?」
月摇光有些警觉,没有回答,好一会儿才笑道:「你是想套我话?」
岳凌楼低头不答,也代表默认。
没错,他刚才的确是想套月摇光的话,不过对方不上钩。
「其实告诉你也无妨。」月摇光想了想,又道,「反正你迟早也是要知道的。」
视线从岳凌楼脸上迅速划过,移向船外,月摇光轻声道:「他死了。」
岳凌楼蓦然怔住,「什么?」
「他去救尹珉珉,也的确救走了。但不知为何,他被人刺伤,尹珉珉也不知所踪。直到陈凌安得势以后,尹珉珉才又现身,不过是以陈凌安未婚妻的身份现身的。而西尽愁,恐怕被幽河寨的人随便埋了吧。你再等下去又有什么意思……」
「你胡说!」岳凌楼大吼一声,竟起身提住月摇光的前襟。
月摇光倒是沉着,面不改色继续道:「若非如此,你以为幽河寨可以把西尽愁关五天?虽然我告诉你他死了,但连我自己都不敢相信。但是,西尽愁直到现在还没现身,只有两种可能:第一,他自己不想回来;第二,他想回却又回不来。既然如此,你守在这艘船上又有什么意义?」
「你胡说……」虽然重复着这三个字,但底气明显不足。
「既然真相大白,你到底走还是不走?」又回到最初的问题。
「不……」岳凌楼还是摇头,抓住月摇光手却松了下来,「不可能的……这绝不可能……」
「怎么不可能。是人都会死,都会出意外。」
「你不要再说了!」
岳凌楼暴躁地掀了月摇光一掌,朝舱外冲去,直到看到黑沉沉的淅川河水,这才意识到自己身在河中,无路可走。而月摇光,已经来到他的身后。
「你为什么始终不肯信我?你再不走就真的来不及了。」
说着就想去牵岳凌楼的手,却被岳凌楼甩开,「我不想看到你!说谎,你说的全是谎话!我不信……我一句都不信……」
面向淅川河,夜风越来越凉,但岳凌楼的话,更令月摇光心凉。
「既然你还是不信,我也没有办法……我只希望,你不会后悔今晚作出的决定……」
留下这句话,月摇光转身离开。他跳上自己的船,沈开阳见气氛不对,也不敢多说什么,乖乖撑船。直到船到青神以后,沈开阳才不禁问了一句:「你为什么要骗他西尽愁死了?闹得大家都不开心……」
月摇光虽不太想答,但在看到沈开阳气乎乎的表情后,忍不住叹道:「虽然我告诉他西尽愁死了,是骗他的谎言。但西尽愁说他会回来,又何尝不是谎言?西尽愁说的谎,会害他陷入危险,但我说的谎,却可以令他绝处逢生。同样谎言,但他宁可选择去信西尽愁,而不是信我……这种感觉,很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