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凌楼顺着洛少轩的视线望去,一改刚才凝重的表情,笑嘻嘻地戏谑道:「啊,那个方向,不是北方吗?北方有佳人,移世而独立。你是不是在想小黎雪,别不承认……京城,佳人所在,一笑倾城,是不是?」
「哈。」洛少轩鼻子哼了一声,「那丫头如果算是佳人的话,我就是东海龙王了。」
「你别嘴硬。」岳凌楼皱了皱鼻子,甜甜地笑着,「我到现在依然很奇怪,你这又硬又毒的一张嘴,是怎么把黎雪给骗到手的?」
「独门绝技,恕不外泄。」洛少轩神秘兮兮地眨眨眼,哈哈大笑起来。其实刚才,他真的有那么一点在想着黎雪,不过打死都不会承认。这一点,倒是和岳凌楼很像。
「来这里走走,也算是了我一个心愿。接下来,我就要回天翔门了。你还要跟着?」
「听你的话,好像是在撵我走啊……」洛少轩表情伤心地低声说。
「殊途同归。」岳凌楼正色说出这四个字,随后解释道,「只要你还姓『洛』,我还姓『岳』。我们和花狱火就脱不了关系。我在野,你在朝,双管齐下,威力更盛。只是你不要忘了,今年七月,南洋紫星的人还要来广州的。」
「忘不了的。」洛少轩笑笑道,「那么,今年七月,我在广州等你。」
「随便你吧……」岳凌楼含糊地回了一句。他还没有考虑清楚自己要不要再去见南洋紫星宫的人呢。紫星宫那个盛产怪物的地方,和他们的交道还是越少越好。虽然岳凌楼心里是这么想的,但只要回忆起紫乾在中元节那天晚上对他说的话,他就知道自己注定要和紫星宫纠缠不清了。
正如岳凌楼自己讲过的一句话,他和紫星宫是『孽缘一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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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洛少轩以后,岳凌楼径直来到天翔镖局——也就是天翔门西堂,昔日荆君祥统领的地方。荆君祥被贺峰所杀,其子荆希唯继承父业,统领镖局,但是势力一直受到贺峰的压制,抬不起头。岳凌楼这次回天翔门不去见门主贺峰,而是来到这个名不副实的『西堂』,就是看准了他们的反动。即使表面归顺,但是西堂中人骨子里,还是在排斥和厌恶着贺峰的,恨不得取而代之。
「天、翔……」
抬头看着那块巨大的金字牌匾,岳凌楼淡漠地念出了上面的两个大字。
终于,还是回来了。
虽然曾经嘴硬地说过,他对天翔门没有半点感情。但当真正站在天翔门朱红的大门口时,望着那昔日繁盛的残迹,对比今日的落寞,心里总不是滋味。这是他生长的地方,习武、学剑、轻功、识毒……每一样本领,都是天翔门教给他的。
无论是爱是恨,那种强烈的感情,总会让人觉得很累很累。
一年时间已经过去,岳凌楼已经看淡了很多事情。
天翔镖局的外观华丽依旧,但跨进那个门槛后才会清楚地感到物是人非,冷清的操练场和冷清的院落,冷清的建筑和冷清的树木,没想到只是一年的时间,昔日威震中原的天翔门竟然落得现在这个惨淡的下场。
岳凌楼径直穿过三扇红门,朝天翔的中心走去。奇怪的是,一路上竟然没有遇到一个人!即使再今非昔比,没人把守这种事情,还是太奇怪了。岳凌楼狐疑地向四周张望,心神不宁地朝前走着,诡异的气氛不由得让他皱了皱眉。
但就在他推开最后一扇朱门,跨过最后一道门槛的时候,展现在眼前的,却是另一番截然不同的景象!
群情激愤——用这四个字来形容再好不过。
天翔镖局主楼『盛兴楼』的前堂和门庭,密得不可插针地挤满了人。人声嘈杂,震天的吼声几乎要振聋岳凌楼的双耳。人群如沸水般不停涌动着,他们激烈地挥动着手臂和刀剑,吵着妖人不可不杀!同僚之仇不可不报!天翔之威不可不扬!
所有的人都处在理智的边缘,他们的愤怒都达到了极限。前门主还在位的时候,天翔从来不曾受到过这样的污辱,从来不曾有人可以这样蔑视天翔,以前提起天翔两字,哪个不是恭恭敬敬,服服帖帖?在一年前天翔还处于鼎盛的时候,谁能想到天翔现在竟会遭到这样的惨变?
天翔门剩余的人全都聚集在了一起,他们请愿要征讨云南,征讨北极教和月摇光。
岳凌楼默默地站在那些人的身后,他的安静和其他人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天翔镖局楚南阳被北极杀手月摇光所杀一事,早就由云南传到了杭州。想必一向心高气傲的天翔门人,必定不服,要去报仇。但是,单凭一股血气能做什么事,这样一个势单力薄、岌岌可危的镖局,如果再兴师动众地征讨云南,对象还是那个如影子般,不知存不存在的『北极教』,后果当然是非常可怕的。
激愤的镖局中人并没有注意到岳凌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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