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脏骤然收缩。难道耿原修知道她是紫星宫的?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那么圣血麒麟呢?」
「不知道。」同样是未经思索就脱口而出的答案,欧阳扬音的语气里有些厌恶。本来一个男人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来找一个女人,想来想去也只为一件事而已,但是耿原修却咬着一些莫名其妙的事情喋喋不休。
耿原修虽然只有一妻三妾,但他却有无数个女人。如果要把他睡过的女人通通接近耿府,恐怕耿府就要变成佳丽三千的后宫了。女人多了很麻烦——这是耿原修不那么做的唯一原因。他最重要的那个女人已经不在了,所以跟谁睡在一起都无所谓了,不必去付出什么真心真情,只要交换彼此的体温就行了。不用担心失去什么,保险的作法,廉价的交换,用此来麻痹自己,不断沉沦。
「欧阳,你是个漂亮的女人……」耿原修把欧阳扬音抱入怀中,本能的动作本能的话语。被捂在被子下的尹珉珉和西尽愁突然觉得身体被重重得压了一下,知道是欧阳扬音倒下来了。
尹珉珉想:「完了,这床这么小,怎么睡得下四个人。」西尽愁仿佛感觉到了尹珉珉的紧张,拍了拍尹珉珉的手,像是在说没问题的。
就在耿原修扯开欧阳扬音的衣襟的那一瞬间,一股幽香便扑面而来。耿原修的头一下子昏呼起来,按住太阳穴模模糊糊地说道:「欧阳,你……」
这句话像是还有下文,但耿原修却无法说了。欧阳扬音从耿原修的身下翻起来,重新拉好衣襟道:「老爷,你先睡一会儿吧,扬音还有其它的事情呢。」
只可惜这句话耿原修已经听不到了,他中了欧阳扬音身上的迷魂香,会一直昏睡到第二天早上,欧阳扬音说的这句话是给西尽愁听的。下一秒,西尽愁掀开被子爬了出来,深舒一口气道:「热死我了。」
尹珉珉也跟着舒了一口气道:「吓死我了。」
随即两人都跳下了床,尹珉珉拍了拍耿原修的脸,问道:「他怎么了?」
西尽愁替欧阳扬音说:「大概正在发chun梦吧?」
欧阳扬音笑道:「你要看的事情都已经看到了,你怎么还不走?」
西尽愁道:「我要看的事的确是看到了,但我要做的事却还没有做。」
欧阳扬音道:「那你还想要做什么?」
西尽愁只是笑,然后把一封信交给了欧阳扬音:「等我们走了之后,你看过这封信就知道了。记住,要等我们走了以后哦……」西尽愁着重强调了一下时间。
欧阳扬音接过信,不知道西尽愁葫芦里究竟是卖的什么药:「为什么要等你们走了我才能看?」
西尽愁邪邪地笑了一笑并不做答,随后就带着尹珉珉跳窗而出。欧阳扬音打起一个火折子,点燃蜡烛,拆开信封。视线刚落到字上,就纳闷起来——这信上的字明明就是西尽愁所写的,有什么话不能当面讲,而要写信呢?
欧阳扬音一边想一边看信,那信上就只有一句话:「你若逃出来就来城西二十里的『承安客栈』找我。」
逃?欧阳扬音心想自己为什么要逃。正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急冲冲的脚步声——是朝自己房间走来的。欧阳扬音心里一惊,条件反射似的扭头去看昏睡在床的耿原修,顿时明白了一点,暗暗骂道:「西尽愁,你这家伙,竟然联合别人来算计我!」
蓦然,就听见『砰!』的一声震响,天翔门的人已经闯了进来,那站在最前面的白衣少年,不是别人正是岳凌楼。知道欧阳扬音是个危险人物以后,岳凌楼又怎么会让她继续呆在天翔门内呢?即使想不出办法杀欧阳扬音,但把她撵出去的办法要多少有多少。
门刚被打开,天翔门的人一眼就看到倒在床上的耿原修,大吵道:「果然是这个婊子干的好事,用药耿老爷迷昏了,不知要干些什么下流的勾当!」
所谓的这种勾当,只有女人是干不了的,但是却没有人敢说耿原修的不是。天翔门的人其实都心知耿原修这次来动机不纯,不过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欧阳扬音之前本来就是一个妓女,没有人会对他们两人做的事情感到奇怪。
但是,岳凌楼却突然出现了。他要带人去捉拿欧阳扬音,当然没人敢说不去。只不过他不说是捉奸,而是说欧阳扬音使诈。岳凌楼意味深长地对着欧阳扬音笑笑,说道:「把这个女人抓起来。」
听到命令,数名守卫凶猛地朝欧阳扬音扑了过来。
「岳凌楼,你给我记住。」欧阳扬音咬紧了牙,甩下这句话的同时水袖一扬,顿时一股浓郁的白烟弥散开来,屋内的人都立即捂住了口鼻,待烟雾散尽,欧阳扬音早已不见了踪迹……